所謂「幼稚」也是優點

「你看到我手心裡有什麼了嗎?」亨特很認真地問。

溫斯頓又仔細地看了看,估計是以為亨特被什麼東西扎到了。

「沒有啊。」

就在那一刻,亨特忽然反手一把抓住了溫斯頓的手指:「有你啊!你被我抓到了!」

溫斯頓的指尖微微一顫,抬起頭來看向亨特。

而亨特則紅著臉看向另一邊:「你看……很幼稚吧……根本勾引不到你……」

下一秒,亨特便感覺到嘴唇上被什麼溫暖的東西用力壓了一下。

亨特一抬眼,溫斯頓又親了下來,接連親了他三四下,亨特被對方親的連續後退了兩步,溫斯頓直接含吻了上來,又是舔吻又是吮吸,明顯極力壓制了力量,但是亨特的舌尖很快就被對方吮麻了。

他的腰被對方緊緊扣著,溫斯頓帶著亨特一直後退到了街角咖啡館的屋簷陰影下,這個吻變得更加放肆起來。

當溫斯頓抱著他的時候,亨特似乎聽見這個男人沉重的心跳。

「一點都不幼稚。」

亨特的心也跟著跳得越來越快。

溫斯頓抱著亨特有快半分鐘才鬆開了他,因為亨特的肚子發出了咕嚕嚕的聲音,然後溫斯頓笑了。

「餓肚子的聲音,也很勾引我。」

「喂!不要太過分啊!」

亨特只覺得這個男人淺笑著的樣子好看的不得了。

他們去的牛肉漢堡店離新聞中心並不遠。

一進去,就看見歐文就坐在靠窗的位置,他的對面是夏爾。

歐文正託著下巴在打電話,面前的漢堡每次剛要拿起最後又放下。

而他對面的夏爾露出了不耐煩的表情,忽然將歐文的手機拿走,另一隻手將漢堡粗魯地塞進他的嘴裡。

亨特站在窗邊看了幾秒,然後拍了拍溫斯頓的後背說:「我覺得好奇怪!歐文明明跟夏爾不對盤,可我又覺得他們好像感情很好?除了上一次在披薩店,這是我第二次看見他們在一起吃飯了!」

「因為世上最懂歐文的人,還是夏爾。他們作為賽車手相處的時間應該不多了。」

溫斯頓的回答讓亨特忽然感覺到惆悵。

去年的時候,歐文和夏爾就已經相繼傳出了要隱退的訊息。今年……不知道是不是他們最後的賽季。

「這樣看來,我們必須在這一屆大獎賽就將他們打敗……不然可能以後都沒機會了。」

「是啊。」

溫斯頓帶著亨特走了進去。剛嚥下第一口漢堡的歐文一眼就看見了他們,抬起手來打招呼:「嘿——亨特!這裡啊!你們也來吃牛肉漢堡?一起吧!」

夏爾回過頭來,看見他們兩的時候,臉色更臭了。

亨特考慮了一會兒,但是歐文卻還伸著手,似乎亨特不過來他的手就不會放下。

「過去坐吧。」溫斯頓說了一聲。

亨特只好同意。但其實……他真的不想跟歐文坐在一起,天知道這傢伙又要說什麼讓人不好意思的話。

亨特坐在了歐文的身邊,溫斯頓在他的對面坐下。

歐文忽然倒向亨特,將腦袋放在了亨特的肩膀上,露出一副鬱悶可憐的樣子:「亨特……小亨特……我就要活不下去了……」

溫斯頓的目光掃了過來,亨特立刻向另一邊側過去,但歐文的腦袋還是粘著自己。

還好對面的夏爾已經看不慣了,直接在桌子下面用腳狠狠踹了一下歐文的椅子。

「啊哈,夏爾你嫉妒我和亨特感情深厚了!」

「我是在同情那個小鬼!我嫉妒你沒臉沒皮!」

「我看你們在打電話,發生什麼了嗎?」溫斯頓問。

「還能有什麼啊……我的粉絲太熱情了!」歐文把自己的手機從夏爾那裡拿回來,伸到亨特的面前,「你看!你看!多麼獨特的表達愛意的方式啊!」

亨特的心靈小小地被震驚了一下。

那是一張歐文房間的照片,他的床上被放滿了死蟑螂,他的衣服也被翻出來倒了不知道什麼的黃色液體……亨特頓時聯想到了在西班牙大獎賽的洗手間裡,自己給麥迪的那一記「水榴彈」……

「你確定這是你的粉絲?」亨特第一次對歐文無比欽佩,他的內心真夠強大的。

「恨我的黑粉,也是粉絲嘛!」

「紅牛車隊已經報警了。剛才警察局調閱了酒店的監控,說是那天看見可疑人員戴著口罩進入酒店。因為大獎賽期間人員複雜,所以酒店沒有注意到。具體那個傢伙是怎樣進入酒店的,還不知道。」夏爾回答。

比起歐文半天不說重點的風格,亨特發現自己更喜歡直截了當的夏爾。

「而且最重要的是,警察已經說了要歐文這段時間注意安全,他竟然還一個人在外面亂晃?如果那個瘋子來撞他一下,順帶給他一刀呢?」

夏爾這麼一說,亨特不由得擔心起歐文的安全來了。

「我不是還有你嗎?我在街上溜達溜達還不到一分鐘,就被夏爾抓住了!你們說這傢伙是不是特別愛我?聽說我有瘋狂的粉絲之後,就特地到我酒店下面來找我了!」

夏爾朝天翻了一個超級大白眼。

老實說,就連亨特也看不下去了。

「紅牛車隊已經換了酒店了。但是在沒有弄清楚那個傢伙是怎麼進入酒店房間之前,哪裡都不安全。我跟這傢伙說,晚上讓助理和他睡一起,這傢伙竟然說不用。他要和他的瘋狂粉絲單獨約會……」夏爾的樣子就像是要把漢堡摁進歐文的腦子裡。

當然,亨特早就想這麼幹了。

溫斯頓沒說什麼,去到了前臺,給亨特點餐。

歐文朝亨特眨了眨眼睛:「你們很好啊?」

「關……關你什麼事!」

「哈哈,小亨特結巴了呀!你結巴起來很可愛啊!小心被溫斯頓一口咬壞哦!」

亨特發現自己根本沒辦法和歐文正常溝通!

溫斯頓端著漢堡回來,將大杯的橙汁和兩個漢堡推到了亨特的面前。

「為什麼是橙汁啊?漢堡配的難道不該是可樂嗎?」

「可樂是氣泡飲料。」溫斯頓淡淡地回答。

「現在不是比賽期間啊!離下一站比賽還有一週多的時間啊!」

亨特用眼神叫嚷著:我討厭你!非常討厭你!

「唉,小傻瓜!溫斯頓這樣也是為了你們兩個好!」歐文笑著說。

「為我們兩個好?什麼意思?」

歐文靠向亨特,假裝要對他說悄悄話,但是聲音卻又正好能讓餐桌邊的所有人都聽到:「可樂是殺精的!」

「啊?」

亨特一頓。

夏爾跟著哈哈哈笑了起來。

「其實夏爾,如果你很擔心歐文,還有另外一個解決辦法。」一直沉默的溫斯頓終於開口了。

「什麼解決辦法?」

「晚上你去陪他睡就好。」

溫斯頓的話音剛落,夏爾就像炸毛了一樣:「鬼才陪他睡!」

「啊?我以為你會想要跟我睡呢!好失望啊!」歐文說。

「我連參加你葬禮的西裝都準備好了!」夏爾狠狠咬了一口漢堡。

亨特正在為這兩人感到好笑的時候,忽然覺得有什麼東西靠在了他的腳踝上。

他還穿著西裝褲,而對方皮鞋的鞋尖很明顯撩起了他的褲口,正緩慢地一點一點地向上。

正咬著漢堡的亨特僵住了。

他的對面只有夏爾和溫斯頓。但是以夏爾的距離就算架起腳都不可能蹭到自己的腳踝。

除了溫斯頓,沒別人了!

這傢伙想幹什麼!

但眼前的傢伙連表情都沒有,只是張開嘴,要住漢堡。

他垂下眼簾的姿態一直都是亨特所喜歡的,就像是在配合他咬下的動作一般,他的腳尖已經來到了亨特的小腿中部,鞋尖的力度既不會大到讓亨特感覺不適,又不會太小讓亨特難以察覺,更不用說已經被撩起一半的褲腳,溫斯頓的腳尖一邊方向,半隻腳感覺都要伸進亨特的褲子裡。

媽的!媽的!媽的!

亨特現在也很想把漢堡按到對方的腦子裡!

「親愛的,你今晚真的不來跟我睡嗎?」歐文託著下巴,深情款款地看著夏爾。

那目光讓亨特都覺得全身雞皮疙瘩要掉下來。

「不去!」

「那我打電話讓阿琳娜來陪著我!我要訂一大束玫瑰花!還有紅酒!」歐文一副興致盎然的樣子。

「阿琳娜?上個月不還是什麼克里斯汀娜嗎?」

就在夏爾和歐文爭論著的這段時間,亨特已經決定讓自己的腿避開了,亨特故意將手放到餐桌下面,拎了一下自己的褲子,讓溫斯頓的鞋尖離開了自己的褲子,他順利將腿移走。

但是此時歐文和夏爾說了什麼,亨特已經全都聽不進去了,就連嘴巴里牛肉漢堡的味道也感覺不出來了。

對面的傢伙,吃起漢堡也如同切割牛排一般優雅。亨特一抬眼,就看見溫斯頓用舌尖將半片醃黃瓜舔進唇間。

明明這傢伙一臉面無表情,卻看得亨特的喉嚨莫名發緊。

亨特趕緊低下頭來。

但這個時候,又有什麼東西靠在了他另一條腿的內側,從小腿肚開始,依舊緩慢地向上,甚至腳背還囂張地貼在了他的小腿腹上!

亨特的心臟一緊,這傢伙又來了!

他還沒來得及躲開,溫斯頓的腳尖便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