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好好哄你

溫斯頓還親了他!

就像一場曠日持久的比賽,他們在最兇險的賽道上,當時覺得呼吸都被蒸騰了一般,簡直連命都要被對方吞下去,現在想想……其實真帶勁!

亨特為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

溫斯頓喜歡自己很久很久了,所以他的接近都是蓄謀,他所有的包容和陪伴都是因為喜歡自己。

昨天自己就那麼跑了,溫斯頓也沒有把他怎麼樣!

其實也沒什麼可怕的,要是溫斯頓真的又要硬來,就打一架啊!要麼把溫斯頓打昏,要麼溫斯頓把自己打昏!

亨特感覺莫名興奮,就想要原地跑圈!

明明沒有睡幾個小時,亨特卻覺得自己就像喝了十幾杯咖啡一樣清醒,而且心跳還很快!

他跳回到床上,一把拉過被子將自己捲起來,好像還能感覺到溫斯頓的體溫。

啊!昨天晚上他趴在溫斯頓的身上睡了一夜也沒被推下去!

太開心了!

時間就這樣過去,不知不覺就到中午。

亨特是和車隊一起用的午餐。

他拿出手機來看了無數遍,都沒有收到一條來自溫斯頓的簡訊。這讓他有點失望,但是他知道溫斯頓的訪談節目說不定還沒有結束呢。

亨特舀起一口黑松露蘑菇湯送進嘴裡,手機在口袋裡一震,他立刻將它拿了出來。

來自溫斯頓的簡訊讓亨特心臟一提:在吃午餐了嗎?

亨特:是啊。你呢?

溫斯頓:正要去吃。

亨特抿著嘴唇看著手機螢幕,不知道怎麼回事某個念頭從他的腦海裡閃過。

他知道這個男人喜歡自己,知道他很想幹什麼,知道他會為了不傷害自己而忍著,這讓亨特想要使壞。

他的手指在手機上迅速摁過:可我更想吻著你、咬著你的鼻尖,看你笑的樣子。

傳送出去之後,亨特切了一大塊牛排塞進嘴裡。

這時候公關經理過來,向亨特再一次確認訪談節目的所有問題。

「亨特,要自然,不要緊張,多笑笑。你的粉絲們特別喜歡你笑的樣子。」

「嗯,我知道了!」

「就是千萬不要緊張!」

公關經理還在擔心亨特會因為緊張而說不出話來。

「哎呀,你放心吧!要是我真的因為緊張說不出話來,觀眾們和媒體都會理解的!」

亨特又含了一大勺土豆泥。

「好!你就保持這個狀態!這個狀態很好!」

當公關經理走過去了,亨特趕緊將手機拿出來看。

咦?溫斯頓竟然沒有回他簡訊?

是因為溫斯頓也開始午餐了嗎?

但是直到亨特換上準備前往新聞中心的西裝,溫斯頓的簡訊還是沒來。

好吧……也許他又被其他的記者給纏住了。

亨特隨著車隊來到了節目製作組,所有人都在緊張地確認最後的那排。

而這一次節目的主持人則是卡喬先生,同時也是有名的一級方程式解說員。

卡喬與亨特再三確認一整套訪談問題,原本說自己不緊張的亨特,現在卻開始緊張了。

這和被馬庫斯陪同的媒體採訪不同,和奧黛麗的面對面訪問不同,這是一場電視訪談,甚至還有現場觀眾。

「嘿,亨特,別擔心。如果你有什麼不記得了,或者你一下子說不出話來了,我都會幫你圓過去的好嗎?」

「謝謝您,卡喬先生。」亨特下意識扯了一下自己的領帶。

節目還有十分鐘開始。

亨特最後走向洗手間。

通道里都是媒體工作人員,亨特深深呼了一口氣,他差一點就要錯過洗手間,但是卻被人一把拽住了。

一側過臉,就看見了身著西裝的溫斯頓。

亨特愣了愣,溫斯頓卻將他拉了一下,亨特差一點撞進他的懷裡。

周圍人來人往,溫斯頓卻靠近亨特,在他的耳邊輕聲道:「今天的午餐我沒有吃好。」

「啊?你在哪裡吃的?」

「我想吻著你的嘴唇,咬著你的鼻尖。」

溫斯頓的聲音又輕又緩地念出亨特發給他的那條簡訊。

「喂!」亨特的心跳就像被對方唇角那一絲淺笑給勾住,彷彿要緩慢地從胸腔裡被拽出來。

溫斯頓的手只是不輕不重地摁在亨特的後背,看著他的目光就像看著自己最寵愛的孩子。

這時候有人正走進洗手間。

溫斯頓覆在亨特腰上的手掌忽然用力,一把將他帶了過去,亨特踉蹌著向前,溫斯頓卻沉穩地後退,兩步而已就退入了洗手間的隔間裡。

溫斯頓的腿蹭著亨特伸了出去,用腳尖將隔間的門勾了過來。

門鎖上的瞬間,亨特緊張了起來。

「你……你……想幹什麼?」

亨特下意識向後,背靠著門。

溫斯頓側過臉來,笑了:「你在想什麼?我又不可能在這裡對你做什麼。你反抗起來力氣那麼大,要是把門都撞裂了,媒體要說我們兩個失和。」

「那你想……」

亨特才微微張開唇,溫斯頓便靠了上來。因為速度太快,完全沒有預料到,溫斯頓便含

吻來上來。

與第一次那種壓倒一切的氣勢不同,這一次是輕柔的,那一陣親吻讓亨特的肩膀聳了起來,下意識將自己湊了上去。

溫斯頓的鼻尖剛觸上亨特,他就笑了。

就像是阿爾卑斯山忽然被春意籠罩,帶著溫暖的綠色即將發芽,遍佈世界每個角落。

亨特覺得很幸福,他一直期待的溫暖大概就是這樣吧。

亨特下意識吻了上去,連他自己都不沒意識到。

溫斯頓頓了頓,像是確認什麼一樣,看著他。

這傢伙在賽場上那麼強大,可低下眼的樣子確實是個美人,甚至有點想要欺負。

亨特又咬了一下他的鼻尖,還沒來得及再次欣賞溫斯頓驚訝的樣子,對方已經吻了上來。

那種感覺,就像思緒被撥亂,全身血液四散著要從血管裡跳出來,亨特倒抽一口氣,睜開眼睛看著對方。

溫斯頓卻笑著在他的唇上親了親。

「去吧,你的訪談就要開始了。」

這就是所謂「吻著你的嘴唇,咬著你的鼻尖」。

亨特忽然不想離開這裡了。

溫斯頓的額頭輕輕蹭過亨特的眉梢:「你看……你不需要害怕我。我不會傷害你,也不會吃掉你。」

就像催眠一樣,那一天溫斯頓的炙熱與瘋狂就像亨特的錯覺。

「嗯……」

這時候,外面的人已經洗完手出去了。

溫斯頓替亨特將門開啟,亨特走了出去。

訪談節目即將開始,亨特來到了主持人卡喬先生的對面坐了下來。

現場觀眾也落座,所有攝像機就位。

亨特吸了一口氣,抬起眼就看見觀眾席的最遠處溫斯頓就坐在那裡。

他並不顯眼,幾乎沒有燈光,但亨特還是一眼就看到了他。

卡喬非常熟稔地開場白,將現場觀眾們對亨特的期待點燃,又回顧了從亨特剛進入一級方程式,到排名不斷攀升的過程,並且放出了幾段經典超車。

看著大螢幕的亨特也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經過製作連線的影片一氣呵成,配上音樂,讓人血脈沸騰。

亨特指著大螢幕說:「那個……那個真的是我嗎?你確定沒不小心剪了別的車手的比賽上去?」

「我們很專業,不會犯下這樣的錯誤。」卡喬先生非常嚴肅地回答。

亨特驚訝地摸了摸自己的腦袋,低聲說了一句:「哎呀……我真帥!」

聲音雖然不大,但足夠讓卡喬先生還有前排的觀眾們都聽到。一時之間大家都笑了起來。

「你本來就很帥。」卡喬先生笑道。

這場訪談涉及到的專業內容比較少,更多地著重於亨特的成長。

而在成長的過程中,也不可避擴音到了亨特的父親。

其實在這樣的場合提起這個男人,亨特是變扭的,甚至有點緊張。

公關經理早就為他準備好的稿子,他本來是記得的,但是他卻忽然不想那麼說。

他看向溫斯頓的位置,對方看著他。那道目光和所有看著他的目光都不一樣。

堅定,有力,卻又淡然。

彷彿走在這樣的目光裡,就可以平靜從容地看待所有的過去。

「本來我是準備好了把我的父親形容成一個讓我變的自信勇敢,但是他自己卻又被失敗打倒的悲情英雄的……但其實仔細想想,他和所有的父親都一樣,他愛我,哪怕在事業最緊張的時候仍舊陪伴在我的身邊。」

亨特說起了小時候父親為了培養他的自信,不在緊張的時候結巴做了很多的嘗試。有一些很可笑,讓現場觀眾也跟著笑了起來。而有一些也讓人很感動,幾個已經身為人父的男觀眾也跟著淚光閃爍。

說到最後,提起父親的離世,亨特說:「我不後悔那一次砸爛了所有他的酒瓶。我只是後悔沒有早一點那麼做。他覺得自己的一切都失敗了,可是他只要再堅強一點就能看見今天的我了。難道我……不配成為他的終身成就嗎?」

當亨特的話音落下,全場一片動容的沉默。

對面的卡喬先生忽然用力鼓起掌來,接著全場跟著一起鼓掌。

「我喜歡真實的人,還有未經修飾的答案。亨特的答案跟他預備要說給我聽的真的不一樣。我更喜歡這個簡單但是更加真實的故事。說完了你的父親,我們再說說你在一級方程式裡最好的朋友範恩·溫斯頓。很多媒體都知道,採訪的時候,如果提起伊文·亨特,他會願意多說兩句。我不想問你們是怎麼認識的,或者有什麼相處趣事,因為在奧黛麗·威爾遜小姐的深入挖掘下,很多車迷們都已經知道了。對於一級方程式車迷來說,之前的十二年,是歐文與夏爾的時代。歐文早就在這個賽季之前表示過隱退的打算,但是在這樣一個車迷們擔心失去焦點的時候,溫斯頓如同利刃殺入,而你也漸漸地趕上,讓大家看到下一個黃金時代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