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歐文的手機響了起來,他低頭看了一眼。
「是溫斯頓,肯定是問你是不是在我這裡。」
亨特僵住了。
「放下你的可樂瓶吧!我就問你一個問題,你想清楚了回答我。現在撇開溫斯頓想上你這件事,你到底喜不喜歡他?」
亨特站在那裡不說話。
這傢伙……自己怎麼可能不喜歡?
「好吧,我換一個角度,如果今天你拒絕他了,明天他就對另一個人一見鍾情發誓要搞到手了,你能接受嗎?」
「什麼?我殺了他!」亨特喊了出來,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殺了誰?溫斯頓?」
「當然是殺了他要搞的那個!」
「哦……那如果退一步,如果溫斯頓不搞你了,你要不要跟他在一起?」
「……要……要啊……」亨特別開臉,脖子都紅透了。
「哦。」歐文點點頭。
溫斯頓已經連續撥打他的手機號碼三遍了。
「好吧,我來替你解決這個問題。你給我老實一點待在這裡。如果等我打完電話回來,發現你跑了,以後你就算被他搞到半身不遂,我也不管你。」歐文用萬分嚴肅的語氣說。
「好啊!好啊!你給我解決問題!」亨特的眼中是殷切的希望。
歐文瞥了他一眼,拿著手機走到門外去了。
他來到酒店走廊的盡頭,那裡有個小窗臺。
他倚著窗臺,回撥了溫斯頓的電話。
「嘿……溫斯頓,沒想到你會打電話給我。」
「亨特在不在你那裡?」
溫斯頓的聲音在這樣的夜裡顯得又緊又涼。
「在啊。他嚇壞了。我答應他會幫他解決你那裡太大會把他捅死這個問題,所以你不介意我說兩句吧?」
「……你說。」
「你已經忍了那麼久了,不差這一會兒了,對吧?而且亨特他很純情的,在他看來戀愛就應該是牽手,擁抱,接吻,情到深處滾床單這樣。你一上來就亮出兇器,是不是要給他一點時間適應?」歐文的聲音是平穩的,但臉上的表情卻是幸災樂禍。
「我知道。」
「而且他是個小子,不是個小妞。這個年紀的小子有他的自尊心,他從小到大想到的都是跟女孩子滾床單。哪怕是在他對你最想入非非的時候也沒想過被你上。你把你的大傢伙亮出來捅他,也傷到他的自尊心了。你不是很擅長哄他嗎?你哄得他把自己給你,好過硬來的心理陰影吧?」
「謝謝。」
「不謝。不過我也很好奇,你那裡是不是真的能像可樂瓶那麼大?」
「我來接他。」溫斯頓直接忽略了這個問題。
「那快一點,我也要睡覺的。」
歐文掛了電話之後回到了房間裡,就看見亨特正坐在沙發上很緊張的樣子。
「溫斯頓一會兒來接你。」歐文用輕飄飄的語氣說。
「什麼?你讓他來抓我?」亨特明顯地焦慮了起來。
「不是抓你,是來接你。你也不想這樣僵著吧?而且溫斯頓答應了我不會把你怎麼樣……暫時……他是個言出必行的人,答應我的就一定會做到。所以你可以安心地回去了。」
「他真的答應你了?」亨特的眼睛亮閃閃的。
「真的,真的!比你那個什麼可樂瓶還要真!」
歐文忍不住笑出聲來,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亨特還是嚥了咽口水。
不到五分鐘,歐文的房門就敲響了。
歐文揚了揚下巴,示意亨特去開門。
但是亨特卻坐在那裡一動不動,還是緊張兮兮的樣子。
歐文嘆了一口氣,慢悠悠來到門邊,將門開啟。
「嘿,溫斯頓。」
聽到那個名字,亨特的肩膀都下意識一顫。
那種被對方壓倒,失去自由,完全被掠奪和佔有的危機感再度湧上心頭。
「嗯。」溫斯頓只是輕輕應和了一聲,便走了進來,喚了一聲,「亨特。」
還是一樣溫柔地念著自己的名字,但是在亨特的耳朵裡卻有了不一樣的感覺。
「我把衣服給你帶來了。」
亨特心裡面有點慫,但還是強裝鎮定地接過了對方帶來的t恤穿上身,披上外套。他把t恤向下拉了拉,將被扯掉的褲子釦子給遮住。
歐文在一旁看著一副想笑但是不得不忍住的樣子。
「好了好了!大家明天都有媒體採訪,趕緊睡吧!不然眼睛腫起來了,連化妝師都救不了你。」
亨特站起身來,深切地看了歐文一眼。
「放心,你不會死的。」歐文晃了晃手背。
溫斯頓沉默著不發一言,走在前面,替亨特將房門開啟。
亨特硬著頭皮走了出去,心裡面卻七上八下。
他們來到了電梯前,看著電梯一層一層上升,亨特瞥了對方一眼,才發現溫斯頓一直在看自己。
那視線很深。
電梯門開啟,亨特忽然猶豫要不要進去。
溫斯頓卻輕聲說了一句:「我不會把你怎麼樣,在你沒準備好之前。」
亨特低著頭走了進去,溫斯頓就站在自己的身邊。
電梯門關了起來,當溫斯頓向亨特伸出手的時候,亨特立刻戒備了起來。
「我想跟你在一起。」
亨特愣住了。
心裡隨即溫暖了起來。
這是他一直喜歡的人,讓他可以什麼都不在意向前衝的人。
他也想和他在一起,特別特別想。
甚至於知道他也喜歡自己的那一刻,自己是多麼喜悅。
「嗯。」
亨特輕輕抓住了溫斯頓的手,電梯門開了,溫斯頓拉著他向前走去。
凌晨三點,整座城市都是靜悄悄的。
他就這樣拉著他,雖然想想有點矯情,亨特卻覺得挺開心的,心臟跳動的方式好像都不一樣。
溫斯頓手指的力度,掌心的溫度,此刻都是屬於他的。
溫斯頓將他送回了酒店,開啟房門,亨特走了進去,溫斯頓停在了門外。
「晚安。」溫斯頓說。
「……晚……晚安。」
溫斯頓沒有進來的意思,也就是說,他會恪守諾言,不會再那麼失控地對待亨特。
之前毀天滅地的渴望被壓抑下去,仿若只是亨特的錯覺。
但是看著溫斯頓離去的背影,亨特忽然覺得這個男人心裡面一定很難受。
當房間裡只剩下他一個人,亨特抬起手來認真地看著自己的手指,剛才溫斯頓還握著它們。
他走到窗邊,本想看看溫斯頓的背影,誰知道他並沒有走,而是站在酒店外的路燈下,正在抽菸。
他背對著亨特,微仰著頭,影子顯得很落寞。
亨特忽然覺得自己好傻,那麼喜歡這個男人,怎麼會捨得他難過?
摸了摸自己的後腰,當時被溫斯頓緊扣著的危機感還是沒有消除,但是……
但是什麼都沒有知道這個男人也喜歡自己很久,而且費盡心思要吸引他來得重要。就算是心機,也是因為太在意了。亨特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某個人會為了自己步步為營,事事忍耐。
亨特開啟門,快步走到了電梯前,按下按鈕。
當他來到酒店門外的時候,溫斯頓正低下頭,準備點燃第二根菸。
「你打算在這裡抽多久的煙?」亨特問。
「我在等車。」溫斯頓側了側臉。
「這個時間……連人都沒有,哪來的車?」
溫斯頓沒有回答他。
亨特上前,拽了一下他的胳膊:「走吧,去我房間睡覺。」
「你不怕我上你?」溫斯頓問。
「那……你能不能不上我?」亨特問。
「不能。因為我不知道怎樣才算擁有你。但是我的過去,現在,還有未來,都是你的。」
亨特看不到溫斯頓的表情,卻莫名地眼睛發燙,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對方狠狠戳了一下。
「那你今晚別搞事……誰上誰我們先擱置。現在一起好好睡覺。」
溫斯頓是沉默的,沉默到讓亨特想發飆,你那個大傢伙要是搞事我還有命活嗎!
「……好。」
終於溫斯頓輕輕應和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