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特對自己說,機會來了。
他必須要「暗示」溫斯頓了!
如果溫斯頓躲開,他就立刻道歉。
如果溫斯頓沒躲開,那就……那就說明自己很有希望!
亨特眯著眼睛笑著,看向夏爾的方向,假裝在聽他講自己和前妻的糗事,腿卻在桌子下面架了起來,鞋尖朝著溫斯頓的方向而去,好像真的觸上了他的小腿?
亨特的心跳變快,緊張的不得了。
要輕一點,千萬輕一點……
歐文說過,要像是若有若無,並非故意。
穩住,亨特……
一點一點向上撩……
對面的溫斯頓似乎沒有任何反應,只是安靜地吃著披薩,偶爾對其他人說的話點頭。
他沒有躲開……
他到底感覺到沒有?
亨特小心地將力度加大,希望溫斯頓繼續沉默。
「喂!唐納德,你小子一直蹭我的小腿,你對我有意思嗎?」對面的歐文忽然調笑著開口道。
「喂!我才沒有蹭你!」唐納德立刻舉起雙手,恨不得連雙腳都舉出來。
亨特傻住了。
趕緊將架著腿放平!
他太蠢了!他蹭到的不是溫斯頓而是歐文!怪不得溫斯頓一點反應都沒有!
可偏偏他將腿收回的時候反而蹭在了溫斯頓的腿上,這讓溫斯頓抬起眼來看著他。
也就是說……溫斯頓知道剛才是他蹭的歐文了?
啊!好丟人!
而歐文在兩三秒之後似乎也明白是怎麼回事了,擺了擺手繼續汙衊唐納德:「算了,想蹭我的人太多,不差你一個。」
「我一點都不想蹭到你……」唐納德都快自我懷疑了。
「我吃好了,有點趕時間,你們慢用。」
溫斯頓站起身來,向所有人點了點頭表示抱歉。
「哦,確實已經七點了,你趕緊去新聞中心吧!」唐納德表示理解。
「下次我請客。」溫斯頓說完之後,連亨特都沒看一下就離開了。
「溫斯頓說下次他請客!不是客套吧?」
「溫斯頓從來不客套!下一站比賽結束了我們要榨他!」
而此刻的亨特,卻覺得悲哀至極。
溫斯頓好像更生氣了。離開的時候看起來很有禮貌,但實際上冷淡的很。
他本來就不喜歡自己和歐文接觸,結果自己竟然在桌子下面蹭歐文的腿?
溫斯頓不會以為自己對歐文有興趣吧?
為什麼歐文撩誰都手到擒來,可到了他這裡就這麼困難呢?
手機震了一下,是歐文在桌子下面發給自己的簡訊:看不出來你水平這麼高!我只教你去勾溫斯頓,你竟然學會了在他面前勾我來讓他嫉妒!
亨特心中淚流滿面:你從哪裡看出來那叫嫉妒?
在鬱悶之中,披薩大餐結束了。
離開餐廳時,歐文還不忘記朝亨特眨一眨眼睛,意思是提醒他不要忘記今晚的約定。
亨特回到自己的房間,開始猶豫今晚到底要不要去見歐文?
畢竟溫斯頓已經在懷疑了不是?
也許去了也是被歐文耍弄啊……
但是歐文明明說的是會幫他一把……應該是真的吧?
雖然他教他的招數大多對溫斯頓沒用,但是不代表對別人沒用啊……或許下一招就有用了呢?
確實戀愛經驗歐文更豐富啊……反正被耍也不多這一次。
下定決心的亨特帶著破釜沉舟的決心離開了房門,去到了翰爵酒店,走進電梯的時候,他的心裡有點忐忑,當電梯門開啟的時候,他覺得什麼都無所謂了。
他敲了敲1826的房門,剛吸一口氣,就看見圍著浴巾,頭髮還是溼的歐文扯著嘴角開啟門。
「啊,小亨特,我等你等了好久啊!」
他的尾音拉長,一隻胳膊扣住亨特的後腦,將他帶入門內。
亨特完全傻在那裡,全身僵得就像木板一樣。
他的臉靠向自己,那雙漂亮的帶著戲謔的綠眼睛那麼近。
亨特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進門的,只聽見卡擦一聲關門的聲音,才醒過神來。
歐文側過臉,單手撐在亨特的耳邊:「學會了嗎?」
「學……學什麼?」
「剛才那樣啊,我沒說清嗎?」
歐文用手背拍了亨特的胸口一下,就轉身走回他的床邊。
亨特感覺窘迫了起來。
「你就是叫我來給我看……這個的?」亨特想崩潰。
歐文做起來確實很自然,但亨特根本想不到自己怎麼圍著浴巾開門,根本不符合他的生活習慣好嗎!
「學不來吧?」歐文隨手拎過一瓶礦泉水。
亨特還以為這傢伙要給他喝呢,誰知道擰開之後他自己喝了個爽。
「桌子上有禮物,是送給你的。」歐文說。
「給我?」
「嗯,我特別定製的。如果你今天輸給夏爾了,我就說這個禮物是安慰你又敗在夏爾手上。如果你贏了夏爾,就是慶祝你讓夏爾恨到牙癢癢。下場比賽小心哦!」
亨特將桌子上那個顏色囂張的禮品盒包裝紙拆開,開啟裡面的盒子,赫然愣住了。
「你……你送我這種東西幹什麼啊!」
那裡面並排放著四根彩色棒棒糖,最重要的是棒棒糖的形狀和小兄弟一樣!
除了顏色是螺旋彩虹狀的,形狀惟妙惟肖,看得亨特差點手抖。
「就當做是粉絲送給你的吧。」
歐文笑著揚了揚下巴。
「我才不要!你留著送給你的女粉絲吧!再不然你送給夏爾!」
「那我下場比賽可以不用參加了。」歐文聳了聳肩膀,隨手拿起一個對亨特說,「啊——」
亨特立刻別開臉:「我現在也想揍你!」
「你能大氣一點嗎?你最大的武器不是所謂成熟男人的魅力,那是溫斯頓的專長。你擁有的是天真的性感。我們要讓這種性感更加挑明一點,要對溫斯頓造成視覺的衝擊力。」
「聽起來好有道理……我竟然一句都不想懂……」
亨特覺得跑來這裡的自己傻透了,剛想要快步離開,卻被歐文叫住了。
「其實你沒有那麼喜歡溫斯頓吧?」
「我怎麼可能不喜歡他?」亨特轉過頭來。
「那麼給他一點更加清楚的暗示,你都不敢嗎?」
歐文仰起下巴,目光中是對亨特真正的看不起。
「如果我愛上一個人,那麼想要她為我傾倒的話,我會用一切手段,摒除所有的青澀,讓她為我口乾舌燥,心心念念想要我。」
亨特被歐文的氣勢鎮住了。
是啊……繼續這樣下去,自己和溫斯頓只會一直這樣,他會對自己很好,但也只是很好而已。
「可是你這盒大唧唧棒棒糖,只會讓溫斯頓覺得低俗吧?你要我把它送給他嗎?」
歐文愣了愣,然後氣沖沖上來隨手拎過枕頭,狠狠砸在亨特的臉上。
「誰要你把棒棒糖送給溫斯頓了?難道你指望溫斯頓在你面前吃給你看啊!」
「啊?那我自己留著也沒用啊!」
「你現在給我滾到床上靠著枕頭!」歐文一副要把亨特的腦袋都敲爛的樣子。
亨特馬上爬到枕頭邊嚴正以待地端坐著。
「腿盤起來!左胳膊搭在枕頭上!開心一點!又不是去參加葬禮!」
歐文取過一支棒棒糖,送到了亨特的嘴邊:「含著!」
「什麼啊!我不要……」
亨特話還沒說完,歐文就把棒棒糖的頂部塞進他的嘴裡了。
「想想你小時候吃棒棒糖的感覺,開心一點!不要那麼苦大仇深!」
我小時候沒吃過這麼大的棒棒糖!
歐文拿著亨特的手機,對著亨特:「想象溫斯頓就站在你面前,你要讓他知道你很喜歡這個棒棒糖!」
亨特完全笑不出來。
「算了!你別含著了!用舌頭去舔!」
「這樣?」亨特下意識伸出舌尖碰了一下。
其實不管它的造型,這個棒棒糖的味道還是很好的,酸酸甜甜而且奶味濃郁。
「很好!就這樣!咬一口!」
「啊?」亨特低下頭來,看著它,考慮要怎麼下嘴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