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這傢伙記到現在呢!
但是……溫斯頓的抓拍水平真的超級一流啊,每一張自己都好喜歡。就是好可惜……如果是自己和溫斯頓在一起的照片就更好了。
不對,以後他也要光明正大地「偷拍」許多溫斯頓的照片!
亨特將自己的照片全部都傳到了手機裡。
迪拜塔的觀光結束之後,他們的迪拜假期也結束了。
回到酒店,溫斯頓讓管家送回來了他們之前送洗的衣物,然後看著他非常純熟地將衣服收拾進行李袋裡。
從來都是亂揉衣服的亨特,也跟著對方認真整理了起來。
「我來幫你收拾,你去把紅酒開了吧。」溫斯頓說。
「對啊!房間贈送的那瓶紅酒我們還沒喝呢!現在喝掉喝掉!」亨特興高采烈地跑到桌上,將紅酒開啟,倒進醒酒器裡,然後拎著酒杯走了上來。
溫斯頓已經將亨特的衣服都摺好了,正放進行李包裡。
亨特就從來沒見過自己的行李這麼整齊過。
他嘿嘿一笑,到了小半杯的紅酒,坐到床邊,將酒杯送到溫斯頓的唇邊:「謝謝你幫我收拾行李!」
溫斯頓似乎笑了,微微低下頭,含住了酒杯的邊緣,亨特第一次那麼小心地將酒杯抬起,看著那紅色的液體進入溫斯頓的唇間。
「怎麼樣?」
「一般般。」溫斯頓說。
「切。你比較挑剔。」
亨特就著溫斯頓喝過的地方抿了一口。
「我挑不挑剔不知道,但是你好像根本喝不出紅酒的好壞吧?」
「……」亨特不開心地瞥了對方一眼。
不過這瓶紅酒註定要被浪費了,亨特喝了兩口之後也沒明白紅酒到底好喝在哪裡,他跟著溫斯頓,帶著行李去退房了。
退房之後,溫斯頓開著從阿布扎比租來的那輛車去了迪拜機場。
「喂!你剛才喝了紅酒,這算不算酒駕?」亨特壞心眼地問。
溫斯頓其實只抿了一點,幾乎沒有喝到。
「沒關係,如果是警察來檢查的話,我就說是因為你喝了酒。」
「我喝了酒,跟你被檢查出酒精有什麼關係?」亨特不明白了。
溫斯頓只是淡然一笑:「等你二十一歲了,我就告訴你。」
「屁啊!還有好久!你這是開空頭支票!」
他們一路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到了機場,將車退給了租車公司。
上了飛機之後,亨特這才意識到他就要回到紐約了。
忽然有點想念自己的公寓了。
無論去過多少地方,還是自己的小窩最舒適。
到了紐約之後,他們將在當天晚上再轉機。
美國大獎賽的賽道在德克薩斯州的特拉維斯縣。
「到了紐約我要先回一趟我的公寓。你是在機場等我呢,還是跟我一起去?」
「跟你一起去吧,在機場等轉機也很無聊。」溫斯頓回答。
「咦?你還會不喜歡無聊?我還以為你就喜歡無人打擾一個人待著呢!」
「大概是被你吵鬧習慣了,太安靜了反而覺得不自在。」
「我很吵鬧嗎?」
「你現在不是在吵鬧嗎?」
亨特竟然無言以對。
他決定讓自己安靜下來。
一低下頭,就看見手腕上的表,它安靜地緊貼在亨特的皮膚上,就好像……溫斯頓握著自己的手。
作為一上飛機就能睡的亨特,沒過多久就睡著過去了。
一旁的溫斯頓放下手中的報紙,側過臉看向半仰著頭睡到天昏地暗的亨特。
他這一次沒有戴眼罩,但是右手卻輕輕捂著自己左手的手腕,就像害怕溫斯頓送給自己的手錶丟了。
溫斯頓抬起手,覆在亨特的手背上,輕輕嵌進他右手的手指之間。
飛機著陸紐約,亨特睡意未醒,如果不是溫斯頓拽著他,他連出關通道都能走錯。
排隊的時候,就看見亨特跟在溫斯頓的後面,額頭抵在溫斯頓的後頸上,每當溫斯頓向前移動一小步,感覺到支撐在遠離,他才會向前一步。
溫斯頓的臉上戴著墨鏡,直到來到關口,他才轉過身來,捏了捏亨特的脖子:「好了好了,到了計程車上再睡。護照拿出來。」
「嗯。」亨特睜開眼睛,單手伸進包裡,摸了半天,也沒摸到護照。
溫斯頓的胳膊伸了過來,一手拎著他的包帶,一手拉開拉鏈,在隔層裡將護照找了出來。
「不怪我找不到……行李是我給你收拾的。」
溫斯頓沒說什麼。只是拍了他的後背一下:「你先過去等我。」
過了關,亨特轉過身來看著溫斯頓。在那麼多的人之中,亨特發現自己的視線就是離不開對方。
他遞出護照的樣子,他沉穩地回答問題的樣子,他點頭將護照收回來的樣子,都好看的不得了。
溫斯頓來到了亨特的身邊,他的指尖沿著亨特的耳廓滑了半圈:「你剛才到底是在發呆,還是在看我?」
「你猜?」亨特笑著反問。
「發呆。」
「為什麼你覺得我是在發呆?」亨特失望了起來。
「是嗎?你睡醒了嗎?」溫斯頓反問。
亨特切了一聲。
出了機場,溫斯頓攔下了計程車,報出了亨特的公寓地址。
「誒?你怎麼連我公寓地址都知道?」
「法拉利慈善晚宴之後,我送過你回來。你不記得了?」溫斯頓說。
「可那一次我也沒告訴你我住哪裡啊?」
亨特抓了抓腦袋。
溫斯頓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的意思,只是看著前方。
他們來到亨特的公寓,進了電梯,亨特忽然想到了什麼,摸了摸下巴:「不知道那對酷愛滾床單的健美先生和性感女人是不是還在辦事兒。」
「什麼?」溫斯頓側過臉來問。
亨特將行李包甩上肩膀,瀟灑地走了出去,然後轉過頭來,倒退著一邊走一邊看著溫斯頓說:「就是我的鄰居啊,他們的人生好像就是為了滾床單而存在的!早上來,中午來,晚上來!這裡公寓年份比較久,隔音效果不是那麼好!我在公寓裡休息的時候,被他們搞到簡直無法好好睡覺!」
提起這個,亨特就像噴火的恐龍,路過他們的門口,還不忘做一個踹門的動作。然後又將耳朵貼上去,像是在聽什麼。
溫斯頓走過他的身邊,手從他頭頂掠過,意思是「不要做這種沒意義的事」。
亨特撇了撇嘴,跟上溫斯頓,然後他驚訝地發現,溫斯頓準確無誤地在他的公寓門口停了下來。
「你……怎麼知道這間房間是我的?」
「你剛才比說你被鄰居吵到休息不了嗎?」溫斯頓指了指剛才亨特貼過腦袋的那扇門。
「哦……這樣啊。」亨特找了半天,摸出了鑰匙,將門開啟。
這是一套單身公寓,就連床也是單人床。
溫斯頓開啟了冰箱,拿過了垃圾桶,將亨特冰箱裡的酸奶、芝士、牛奶、開了封卻沒有吃完的麥片全部都扔進了垃圾桶裡。
「……為什麼感覺這裡像是你家。」亨特湊過來說。
「都過期了。你吃東西也好,買東西也好,都沒有看保質期的習慣。留在冰箱裡你肯定會吃,到時候倒霉的是你自己的身體。」
溫斯頓的臉上是完全的理所當然的表情。
「不,我的意思是你開冰箱門和扔東西的動作,就像做過很多遍一樣熟練!」
溫斯頓伸手將亨特的腦袋摁開:「也許上輩子,我幫你扔過很多遍。」
關於「上輩子」這個說法,溫斯頓幾乎將所有對他的熟悉都總結其中。
從前溫斯頓提起「上輩子」,亨特就覺得荒謬以及覺得對方在調侃自己。
而此時,他卻希望上輩子是真實存在的。
「那麼上輩子,你為什麼要對我那麼好?」亨特忽然開口問。
溫斯頓頓了頓,轉身又將什麼東西扔了出來。
「那麼你去問問上輩子的範恩·溫斯頓。」
說完,溫斯頓就走向亨特的臥室。
亨特像是想起什麼一般,衝到了溫斯頓的面前,張開雙臂:「你……你還是不要進去的好……」
他記得他離開的時候不止被子沒疊,扔在地上的衣服也沒有送洗,他怕一開門就能把溫斯頓燻到昏過去!
最重要的是破壞自己的形象啊!
「我們留在這裡的時間不多,我已經叫了洗衣店的來把你快要長黴菌的衣服收走。」
亨特張了張嘴……他才溫斯頓的面前難道沒有任何隱私了嗎?
溫斯頓的胳膊從亨特的胳膊下面伸過去,擰開了他的公寓門。
還好,裡面雖然亂,但是沒有怪味。
「不錯,沒有披薩盒子。」
亨特蹲在地上,溫斯頓抱著胳膊靠著門口,監督他將所有需要送洗的東西收集起來,那是一大包。就連床上用品也被拆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