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斯頓將冰淇淋甜筒遞給亨特。
「你不要嗎?」亨特問。
「我不喜歡吃甜的。」
「……」其實我也不喜歡吃甜的啊。
亨特在甜筒的頂部抿了一下,眼睛一亮:「嗯?挺好吃的,一點都不膩。」
「大概因為新鮮而且甜度合適吧。」
「你確定不要買一個試一下?」亨特又舔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問。
「不用再買了,一整個我應該吃不完。」
「哦。」
亨特微微側過臉,剛要抿冰淇淋,對面的溫斯頓也傾下身來,側過臉咬過了冰淇凌的另一面。
亨特正好伸出了舌尖,他感覺自己被什麼溫熱的東西柔和地舔了一下。
意識到是什麼,亨特驚訝地向後一退:「喂——你舔到我了!要吃你提前說一聲啊!不要這麼突然!」
溫斯頓的上唇還沾著冰淇凌,他卻直接用舌頭舔了一下。
就像有什麼從亨特的心頭撩過,他下意識不斷在腦海中重複播放著那個畫面。
「我沒有舔到你。」溫斯頓看著亨特的目光中潛臺詞是「你想多了吧」。
「是嗎?」亨特有點懷疑,他感覺到那個滑軟的東西肯定是溫斯頓的舌尖。
「好吧,就算我舔到你了,你要舔回來嗎?」溫斯頓反問。
「……哪肯定不會……」
「吃完冰淇凌,我們上車繼續去登別。」
「知道了!」
他們回到了車上,這一次開車的是溫斯頓。
亨特回過頭來看了一眼漸行漸遠的巧克力工廠,感慨道:「忽然明白為什麼女孩子們都喜歡童話了。」
「為什麼?」
「像精神鴉片?」
「童話都是拿來哄人的。」
他們在夜幕降臨之前,終於來到了溫斯頓所訂的溫泉酒店。
這裡有著十分傳統的日式風格,踩在木質地板上發出的聲音讓亨特感覺自己經歷了時空穿梭,去到了另外一個世界。
亨特已經迫不及待要去泡溫泉了,但是卻被溫斯頓攔住了。
「先從室內的開始。從腳到頭用溫泉水淋,適應水質水溫。然後把自己洗乾淨了再去泡。」
「哦,知道了!」
亨特換下衣服,看向不遠處的溫斯頓。
這傢伙將t裇從頭頂拽下來的畫面都像電影一樣,腰身的線條讓亨特很想要去抓一把。
但自己要真的那麼做了,估計會被打斷鼻子。
亨特圍著浴巾,跟著溫斯頓一起將溫泉水從水缸中舀出來,淋在身上。
亨特一邊淋著一邊繼續看著溫斯頓的身體線條。
這傢伙的無論是肩頸還是腰腹的線條都很漂亮,而且有一種完全不誇張的力度感,那是一種勻稱的美感。
亨特甚至開始想象溫斯頓坐在賽車裡旋轉方向盤的時候,他全身的肌肉線條繃起的樣子。
「你在看什麼?」溫斯頓揚了揚下巴問。
「看你啊!之前在奧地利的時候,你這傢伙從浴室出來還用浴衣把自己裹起來,說不讓我看。現在好了吧?我還是不是想看就看……」
亨特的話還沒說完,溫斯頓忽然用水瓢將水澆到亨特的頭頂。
「喂——」
亨特向後一退,水還是從頭頂順著頭髮一路流下來,他也跟著咳嗽起來。
一咳嗽,腰上的浴巾也跟著跌落下來。
亨特伸手去撈,卻沒有撈住。
「你淋浴也裹著浴巾嗎?」溫斯頓回過頭來問亨特。
亨特正好彎下腰來,去撿自己的浴巾。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忽然覺得自己的後背有點燙。
一轉過身,就看見溫斯頓站在對面,看著自己。
他的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眼眸在這樣的溫熱的水汽之中顯得冷峻,彷彿壓抑著什麼,但亨特卻覺得這樣的冰冷近乎沸騰。
「這裡也太不注重隱私了吧!淋浴都沒有隔間!」亨特立刻將浴巾圍起,順便抱怨了起來。
「日本溫泉都是這樣的。而且這裡除了我,也沒人會看你。」溫斯頓涼涼地說。
「……你的意思是,你要看我咯?」亨特咧著嘴巴笑了起來,「可惜我沒有你有看頭!」
「看來你不夠了解你自己。」
溫斯頓已經解開了浴巾,背對著亨特坐在了椅子上。
「什麼?」
「記得洗乾淨,不要弄髒溫泉水。」
「你嫌棄我?」亨特不滿地說。
「要不要我幫你洗?」
「不用!」
亨特也背對著溫斯頓坐了下來。
「好奇怪,怎麼除了我們兩,沒看見別人了?」
「因為我把整個溫泉酒店都包下來了。」
溫斯頓很平靜地說。
那語氣就像是我多買了一杯咖啡那麼簡單。
「你真奢侈。」
亨特嘴上這麼說,心裡卻覺得開心了許多。
「你是對自己的身材很有自信,喜歡被很多人看?」
「怎麼可能!」
「你是不是以為溫泉是男女混浴的,所以現在很失望?」
直戳中亨特的內心……這種被對方深深瞭解的感覺讓亨特很不爽。
「你才失望呢!」
衝了幾遍,溫斯頓先一步裹著浴巾走進了室內溫泉,坐在裡面,閉目養神的樣子。
亨特也來到他的身邊,將浴巾放在池邊,坐下。
「我們什麼時候出去泡?」
亨特想象著靠著池子,仰望星空,聞著空氣裡淡淡的櫻花樹的清香,但溫斯頓先泡室內,一定有他的道理。
「五分鐘之後。」
亨特看著溫斯頓仰起下巴的側臉,他的後腦枕在浴巾上,明明是引頸待割的姿態,卻優雅中暗含不容侵犯的氣勢。
外面竹子製作的添水一沉,竹筒的一段敲擊在石頭上,發出的聲響在這樣安靜的夜晚驚在亨特的心頭。
他猛地轉過頭去。
這時候一旁的溫斯頓站起身來,水流從他的身上落回水中,發出聲音,引得亨特望了過來。
溫斯頓伸長了手,將浴巾擋在了亨特的視線之前,但是他還是瞥到了溫斯頓的腰部以下。
以前去游泳的時候也不是沒見過其他朋友沒穿衣服的樣子,但亨特不得不承認溫斯頓的身材是他見過最好的。
跨出了浴池,溫斯頓低下身來,在亨特的腦袋上輕輕翹敲了一下。
「還不走?想要暈在裡面我抱你出來?」溫斯頓的聲音在亨特的耳邊響起。
「知道了!你怎麼可能抱的動我!」亨特轉過頭來,臉頰蹭上了對方的鼻尖。
這傢伙怎麼離他那麼近啊!
「我抱不動你?」
溫斯頓的嘴角扯起。
「我很重的!」
「你以為你在虎白我是把你拖出來的嗎?」
「……你是把我抱出來的?」亨特傻住了。
溫斯頓沒有回答他,而是起身向著室外走去。
亨特一把拽過自己的浴巾圍上,緊跟上對方:「你怎麼抱我的?不是橫過來的吧?」
那樣他就沒臉活下去了!
溫斯頓根本沒有和亨特討論這個話題的意向,直接走到了池邊,將腰上的浴巾解開,走入池中,不緊不慢地坐進了那一片氤氳裡。
「喂!你快回答我啊!」亨特將浴巾胡亂一放,踏入溫泉之中。
「你好吵。」溫斯頓閉著眼睛說。
亨特有點抑鬱了。
「我就是這樣的。你從前也沒覺得我吵。」亨特不說話了。
過了快半分鐘,溫斯頓緩緩開口道:「不是橫抱著你的。那樣太費力。」
還好還好!不然要是被車隊裡其他人知道了,一定會嘲笑他一輩子。
亨特撥出一口氣來,學著溫斯頓的樣子,閉著眼睛,感受著毛孔都張開的舒暢感。
「你怎麼不說話了?」溫斯頓說。
「你不是覺得我很吵嗎?」
那我深沉一點咯!
「太安靜了,我會以為你泡昏過去了。」
「你才昏過去了呢!」
安靜不好,不安靜也不好,你到底想怎樣?
「昏過去的話,我就橫抱著你出來。啊……好可惜,今天酒店裡沒客人。」溫斯頓雖然閉著眼睛,但是亨特確定這傢伙在笑。
最好的應對方式就是不理睬他。
亨特側過臉去,輕輕哼了一聲。
「然後再做一點讓你參加不了阿布扎比站比賽的事。」
「什麼事?」
「你現在可以昏過去,等醒來就知道了。」
「……」
亨特發現自己無法和溫斯頓交流。
不過真的好久沒有這麼寧靜過了。
萬籟俱寂,只剩下蟲鳴和添水偶爾發出的聲響。
一級方程式震天的引擎聲還有觀眾的吶喊聲就像屬於另一個世界。
亨特的心緒也跟著寧靜了起來。
他忽然很感激溫斯頓。這樣遠離塵囂的感覺讓他整個人都像是被重塑了一樣。
有一隻小船順著水流來到他們的面前,浴池的岸邊是一個身著和服的小少年,眼睛亮亮的,向亨特笑了笑,做了一個飲酒的姿勢。
亨特也向對方報以笑容。
小船上放著清酒的酒杯和酒盅。酒杯是青色的,沒有多餘的花式,顯得很素淨。
但是一想起自己上一次喝清酒之後發生的事情,亨特連碰都不敢碰了。
倒是閉著眼睛的溫斯頓微微睜開了眼,抬手拿起了一隻小杯。
他的手指本就好看,手腕曲折送到唇邊,低眉垂眼,整個人都柔和中帶著一絲內斂的性感。特別是咽喉蠕動那一刻,亨特沒來由的覺得耳朵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