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不要?

「不,這個問題很重要。我開不進前五,寧願被雷劈死!」

「你就算真的開不進前五,被雷劈死的機率也很小啊……」一直在專心致志研究水果華夫構造的沈溪開口說。

「自由練習賽的時候,你感受一下就知道了。」沈川拍了拍亨特的肩膀,安慰道。

不知道為什麼,沈川說任何話都有一種從容的讓人深信不疑的力量。

「不過,我和大哥共同為你升級賽車你都開不進前五的話,我會製造一個機器,直接引雷劈死你。」沈溪用刀子把華夫餅切開,草莓醬如同血液一樣流出來。

「哈哈,你妹妹真會開玩笑!」

「不啊,我妹妹從來都不開玩笑。她說的都是真的。」沈川點頭道。

亨特愣在那裡……天才的思維他不懂!

幾天之後,在鈴鹿賽道上開始了第一次自由練習賽。

在直道上,亨特並不能完全感覺到升級之後的賽車優勢,但不可否認,整輛賽車的重心更加均勻。

而轉向制動的時候,賽車的穩定性讓亨特驚喜,就算不需要計時,他也很清楚自己轉向更快更流暢了。

當他練習賽結束的時候,他便迫不及待地衝向正託著下巴看著平板電腦的沈川。

「哥們兒,我愛你!」

沈川立刻伸出胳膊試圖緩衝亨特帶來的衝擊,但還是被他撞得後退了一大步,差點摔倒在地。

「我們也愛你。」沈川無奈地說。

「所以你很喜歡這輛賽車咯?」

不遠處的沈溪一邊咬著士力架一邊走過來,亨特在那一瞬間想到了小時候在自己窗臺上蹦噠的小松鼠。

「我很喜歡!」

「我們也對今天自由練習賽的資料很滿意。所以如果這一站比賽你拿不到前五,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被雷劈死。」

說完,沈溪就轉過身去了。

沈川在亨特的耳邊打了個響指,笑道:「再次友情提醒,小溪說的是真的。」

亨特忽然感到了雙重壓力。

第二次練習賽安排在下午,亨特哼著《倫敦塔倒下來》來到洗手間放水。

剛走進去,正好碰見溫斯頓走出來。

和之前見到他的期待不同,此時亨特更想要消失不見。

他好不容易忘記自己醉酒後對溫斯頓做的蠢事,當然絕大部分他至今也記不起來,他真的很尷尬。

剛想要假裝從洗手間門口路過,溫斯頓卻念出了他的名字:「亨特。」

亨特在心中痛哭,臉上卻要擺出一副「我很好啊,一點都不尷尬」的表情。

「哈哈……溫斯頓!你來上洗手間啊!我還沒跟你一起上過洗手間呢!」

握草!亨特!你是腦子打結了嗎!這說的什麼鬼話!

「可以啊,現在一起。」溫斯頓側了側臉,示意一起進去。

「你……你不是已經上完了嗎?」

鬼才要跟你一起上洗手間!

「你的要求一向我是要優先滿足的。」溫斯頓的唇角扯著只有亨特見過的笑容,很自然地靠向他。

這個笑容讓亨特立刻明白,這傢伙還在生氣中。

亨特下意識嚥下口水,趕緊搖手:「不用那麼麻煩了啊!我現在一點都不想上洗手間!」

「那你來這邊幹什麼?為了和我在洗手間偶遇?」溫斯頓又上前半步,他的臉都快貼在亨特的臉頰上了。

「怎麼可能……我們……」

亨特的話還沒說完,只感覺一股力量壓住自己的肩膀,猛地按在了洗手間的通道牆壁上。

「握草……」亨特差點撞到後腦勺。

下一刻,他的臉頰就被對方掐住,不得不仰著頭張開。

亨特皺起了眉頭,對上的卻是溫斯頓冰藍色的眼睛。

他的視線落下來,彷彿描摹著亨特的嘴唇,勾著他的舌尖,緩慢卻不容拒絕地去到更深處。

亨特的心臟如同被勒住一般,血液也跟著靜止。

第一次,亨特莫名畏懼這個男人。

幾秒之後,溫斯頓鬆開了手,亨特氣憤地一把將對方推開,摸了摸被溫斯頓掐疼的臉頰。

「你幹什麼啊!」他叫嚷起來,掩飾著自己內心中那一刻的不安。

「我看一看你的嘴。」

「我的嘴怎麼了?」亨特警覺了起來,難道說因為自己醉酒那天咬破了溫斯頓的下唇,這傢伙要報復?

「我怕塞不進去。」

溫斯頓低下眼睛,臉上還是淺到幾乎看不出來的笑容,只有亨特感覺到滿滿的冷意。

「塞什麼……」

當亨特反應過來對方是什麼意思的時候,血氣翻湧,怒瞪著對方。

然後,老毛病又犯了。

他的舌頭僵直無法捲起來正常發聲,只能用力抿起嘴,用目光告訴溫斯頓,他真的生氣了。

「亨特,你生氣了?」

溫斯頓的手伸過來,亨特直接側過臉避開。

「作為道歉……如果你這次衝進前五,我用嘴巴幫你弄出來。」

溫斯頓看著亨特,沒有剛才戲謔的笑意,彷彿在做一件他們之間非常重要的約定。

但亨特知道,這傢伙的惡劣因子又在作祟了。溫斯頓在生氣,但亨特這一次是真的不確定原因到底是什麼讓他能氣這麼久。

你到底怎麼了?

如果只是因為我酒品不好,你明明知道不能當真為什麼還要生我的氣?

亨特隱隱覺得不僅僅是因為自己親到了溫斯頓或者咬破了他的嘴唇,一定還發生了其他的事情,讓溫斯頓耿耿於懷至今。

可是……到底發生了什麼!

「嗯?」溫斯頓的上揚的聲音讓亨特心臟一緊。

「我……我才不用呢!」

亨特用力推了對方一把,但是溫斯頓卻保持著傾向自己的姿勢紋絲不動。

他下唇上被自己咬傷的痕跡已經結痂,比平常的唇色略深,這個距離正好讓亨特看清楚。

到底當時自己是怎樣咬上去的?

是怎樣的姿勢?

會不會是自己跌倒的時候不小心撞到的?

如果是……溫斯頓是不是抱住了他?

無數自己不敢想的畫面湧入亨特的心頭,就像無數種可能。

忽然之間慌亂了起來。

自己的力氣應該不小,卻沒能推動對方,這讓亨特的自尊心受到了傷害。於是他鼓足力氣又推了對方一下。

這一次溫斯頓總算向後踉蹌了一小步。

亨特趁著這個空隙,就要離開,誰知道對方竟然伸出胳膊再一次攔在了他離開的方向上。

「你確定不要?」溫斯頓的眼底並沒有笑容,反而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

心臟宛如被捏住,莫名恐懼了起來。

「不要!」亨特的脖子都紅得快裂開了。

危險的預感來臨,亨特只想立刻撤退,迴歸安全區域。

他用力去撞溫斯頓的手臂,對方卻忽然彎起臂膀,眼看著就要抱住他,亨特反應敏捷地向下半蹲,就要溜出去,誰知道溫斯頓的反應超敏銳,迅速低下身,一把將他攬住了。

臉頰幾乎撞在對方的胸膛裡,亨特在心中開罵:媽的——你到底是想怎樣!

這時候,口哨聲響起。

亨特一抬眼就看見紅牛車隊的歐文正揣著口袋,笑著看向他們。

那眼神明顯是在說:哎喲,我看到什麼有意思的事情了?

上一次這傢伙耍自己的賬還沒算呢!

亨特瞪著對方,歐文卻無所謂地從他們身邊走過:「亨特呀,你那麼想有一次滾床單的經驗……不如這一次你贏過溫斯頓,我帶你去享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