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硬來

隔著墨鏡,亨特看不清歐文的眼睛,但他的笑容帶著一絲邪氣。

「我怎麼覺得你在幸災樂禍啊?」

「我是啊。」歐文大方地承認。

「可是……我覺得你說的話有問題——我能拒絕溫斯頓什麼啊!」亨特一頭霧水。

歐文還是笑:「我只知道,我第一次見到範恩·溫斯頓給某個車手而非車隊工作人員打電話。」

「我們是朋友!」

「哦,他進入一級方程式這幾年,我還是第一次聽說他有朋友。」

「好吧……」

車子在十字路口停了下來,歐文撐著車窗看著亨特,用有幾分認真的語氣說:「亨特啊……我剛才對你說過的話,你記住了沒有?」

「什麼話?」

你說了那麼多句有的沒得,到底指的是哪句話?

「我說不要拒絕溫斯頓,否則他會硬來。」

紅綠燈變化,歐文將車開了出去。

「硬來?你怎麼說的我好像被他追求的女人?」

「一半是對的,一半是錯的。」

歐文還是說一半,留一半,笑得讓人討厭。

亨特很想認真地與歐文討論一下這個問題,但是車子卻在一個會所前停了下來。

「我們到了。」

「這裡是什麼地方?」

「新宿。」

「就是有很多穿著女僕端著托盤坐在我腿上那種會所?」亨特露出萬分期待的表情。

「你是不是低俗電影看多了?」歐文將車鑰匙扔給身著西裝的泊車小弟,將墨鏡摘了下來,「走吧。你得提升一下自己的品味了。」

亨特不明就以地跟著歐文走了進去,這才發現裡面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那是一個巨大的t臺,所有的賓客都坐在t臺的兩端。燈光明亮,音樂聲帶著某種特別的節奏。

「這裡是時裝釋出會?」亨特失望了起來。

釋出會上的模特,都是給看不給摸啊!沒意思!

「時裝釋出會?那多沒意思。」歐文抬起胳膊,搭在亨特的肩頭,「小傢伙,如果你今天玩的開心,可不可以答應我一個條件?我保證以後讓你更開心。」

亨特斜著眼睛看了他一眼,結合之前歐文在路上說的那些不清不楚的話,亨特沒好氣地說:「反正我是不會讓你硬來的。」

「我直的很,可不像你。」歐文斜著眼睛看了亨特一眼。

「我也直得很!」亨特萬分不滿說。

「你以前也許直的很,以後怎樣誰知道呢?」歐文扯著唇角,在燈光下漂亮的可以。

就連對面有個穿著西裝的男人朝著歐文的方向眨了眨眼睛。

亨特來勁兒了,拍了拍歐文的肩膀咧著大大的笑臉:「哈哈哈!對對對!你直得不得了!只有女人對你拋媚眼!」

「喂,你沒看出來,那個男人是對你有意思嗎?」歐文神色曖昧地朝亨特看去。

「啊?怎麼可能——我可長得沒你好看!」

「你讓其他雄性有徵服欲啊。」

說完,歐文就將亨特的腦袋一把按在自己的肩膀上,原本帶著笑意的眼睛驟然冷了下來,與對面的西裝男對視。

西裝男在視線之戰中敗下陣來,不得不側過臉迴避歐文的目光。亨特不解地繼續看著對方,而歐文則用手捂住了亨特的眼睛。

「還看?我剛警告了對方,你就一直追著他看,你這是在告訴對方你是可以追求的,懂嗎?」

「什麼?這到底是個什麼走秀啊!」

男人之間還能互相拋媚眼!刷開新世界!

「走秀?我不是說了帶你來參加派對嗎?這個派對的主題是‘美女與野獸’。一會兒走上臺來的,可能是美女,也可能是野獸。如果你喜歡誰,就注意一會兒的拍賣會。拍賣的標的是美女或者野獸的時間。一旦拍下來了,是不會退換的了。所以擦亮自己的眼睛,不要選錯了。」

「拍賣?」亨特腦海中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在法拉利的慈善晚宴上溫斯頓買下了自己的棒球帽。

「你腦子裡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來到這裡的幾乎都是各行各業的成功人士。」

「哦……衣冠楚楚的……」

「是衣冠楚楚的慈善家。所有拍賣所得,將會用於救助非洲貧困地區的孩子。」

「啊?」亨特有些驚訝,他沒想到這個紙醉金迷的派對搞出什麼拍賣,竟然還有這麼「高尚」的目的?

「這就是這個會所經營者的巧思了,讓那些有錢人愉悅地捐錢。所以,亨特,如果你看中了某個物件並且拍賣到了對方的時間,是不允許在這裡滾床單的。這是這個派對的原則——拍賣的是時間,不是身體。」

「那有什麼意思?只能說話聊天嗎?」

「還能接吻啊,除了滾床單。如果你吻技好,對方願意把手機號碼留給你的話,你可以在會所外展開追求達到你的目的。」

「我忽然不理解你們有錢人的追求了。」亨特晃了晃腦袋。

就在這個時候,音樂響起,身著華服的高挑女子一個又一個走了出來。

她們有的金髮藍眼,有的留著棕色的大波浪,還有黑髮的亞裔女子。

她們的腿部線條曼妙而優雅,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鼓點上。

所有的客人們都抬著下巴睜大眼睛,仿若仰望神臺。

「她們真漂亮啊……」

明明都是美女,野獸在哪裡?

接著,一個留著棕色短髮的女孩兒一身長擺的水藍色長裙向著賓客們走來。

她的皮膚白皙,那雙冰藍色的眼睛讓亨特沒來由的一陣心臟下沉。

她轉身時,長裙掀起波浪,她的視線掠過亨特的臉頰,露出了一抹笑容。

亨特完全愣住了。

而在那之後,無論再有任何漂亮的女孩從他的面前走過,他都忘記不了那雙冰藍色的眼睛,還有那空靈的氣質。

將近一個小時的走秀之後,賓客們都快要等不及了。

「你是不是很喜歡那個留著短髮穿著水藍色長裙的女孩兒?」歐文覆在亨特的耳邊問。

「嗯。」亨特點頭,「我能拍賣到她的時間嗎?」

如果是她,能夠安靜地聽她說話,亨特也不會覺得無聊。

「我覺得她應該很貴。」歐文笑著回答。

「這樣啊……好可惜。」

亨特嘆了一口氣,想起法拉利慈善晚宴上的拍賣價格,那個女孩的價位是肯定會突破上萬美金的。

而且這裡明顯是燒錢的地方。

「我可以請你。」歐文回答。

「不……不用了!」

這麼大的花費,亨特不可能讓歐文請自己。

「不用擔心。我找得到人還給我。」

就在這個時候,剛才如同紐約時裝週走秀的音樂變了,放緩,拉長,像是在長久的忍耐之後發出的聲音,聽得在場的賓客們一陣喉間嘶啞。

而臺上的女孩們扭動著腰肢,t臺上竟然升起了一根又一根的鋼管。

她們扯掉了腰間的長裙,徹底放飛自我各種令人發瘋的姿態,讓人心臟都要裂開。

亨特睜大了眼睛,而那個棕色短髮的女孩兒繞著鋼管轉了一圈,從頸部到背脊再到腰部繃出妖嬈的線條,亨特也從沒想過這世上有人能集性感與清純於一身。

當音樂停止,所謂的拍賣會即將開始。

「每個女孩被拿出來拍賣的時間只有三個小時。如果你得到了她,就要盡情地吸引她,分秒都很珍貴。否則一旦離開這裡,你可能再沒有機會見到她。」歐文提示說。

但是第一個女孩兒的相處時間就被拍賣到了三萬美金,令亨特咋舌。

價格也越來越高,最高几個已經到了六萬美金。

亨特側目看向歐文,這傢伙撐著下巴,唇角上的笑意不減,就像欣賞藝術品一般欣賞著每一個女孩。

當一個黑色長髮的女孩來到臺前的時候,歐文舔了舔嘴唇,毫不猶豫地抬手競價。

最後價格竟然飆到了七萬美金,亨特終於明白什麼叫做「揮金如土」了,

而那個黑髮女孩的三個小時也終於屬於歐文了。

「別擔心,你想要的我也會幫你的。」

終於到了那個棕色短髮的女孩來到了t臺的最前端,氣氛瞬間熱烈了起來。

她的底價就是三萬美金,競價的聲音此起彼伏。

而她則低下頭來,看向亨特的方向。

那雙冰藍色的眼睛彷彿醞釀著汪洋大海,將亨特淹沒。

她的名字叫做「妮基」。

妮基向他羞澀地一笑,目光中滿懷期待。

但是亨特卻難過了起來,因為價格已經上升到五萬美金了。

「她好像很喜歡你。」歐文撐著下巴說。

「我的年薪才二十五萬歐元……」

「你拿到了積分,車隊給你的分紅應該也不少。花到哪裡去了?」

「我小時候的房子被拍賣抵債了。我想把它買回來。」亨特低下頭來,不敢與妮基對視,「我現在很後悔,前三站比賽沒有竭盡全力……不然我就會有更多的分紅。」

「你真可愛,亨特。」歐文忽然扣住亨特的手腕,將他的手舉了起來,「六萬美金!」

「喂——」亨特驚訝地看向歐文,對方卻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

「跟我一起玩兒的時候,不用擔心錢的事情。」

這時候,對面的西裝男露出驚訝的表情,接著也加入了競價的行列:「七萬美金!」

「八萬美金。」歐文再一次將亨特的手舉起來。

「喂!歐文——別這樣!我知道你比我有錢,如果你請我喝杯上等的紅酒或者去北極看極光我覺得都不錯,但是就這樣花掉八萬美金……」

「你覺得那個女孩的期待和對你的好感,不值得八萬美金嗎?」歐文笑著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