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特忽然緊張了起來,驀然想起溫斯頓簡訊裡說的「捆綁派對」……看來這傢伙果然不是開玩笑!而是真的!
「我們都是莉莉絲——你知道莉莉絲是什麼嗎?」
其中一個靠在了扶手邊,撐著下巴看著亨特。
「夜之魔女……亞當的前妻……」
「只有我們誘惑亞當,決不允許亞當反抗。」
接著,亨特經歷了最讓他難熬的時光。
他動彈不得,只能看著那些女人以讓他血管都要爆掉的姿態來折磨著他。
他本來期待著她們其中的一個會坐到自己的身上來,但是她們始終在不遠不近的地方。
最接近的時刻,也只是她們輪番端著酒杯來喂他。
第一口酒湧入喉間,亨特就嗆到眼淚流了出來,所經之處,都像是燒了起來一般。
溫斯頓的警告未免也太委婉了吧?
這何止是明天早晨起來要頭疼的節奏啊!
他感覺自己根本沒可能從這裡走出去了!
第二杯又送到了他的嘴邊,亨特不喜歡醉酒的感覺,就算他現在不再像從前那樣厭惡酒精,但他不想自己喝醉。
一旦醉了,就會讓他想起醉酒的父親。
「你討厭我們嗎?親愛的,來到這裡的客人都至少要喝三杯酒。不然我們會把他從地獄送回去哦……」
如果每個人都要喝三杯……亨特勉為其難地將第二杯嚥下去。
天地跟著旋轉了起來,他覺得自己的身體變得很輕。
「還有一杯哦……」
莉莉絲在他的耳邊輕語,他想要思考,但是大腦卻轉不起來。
就好像在賽道上失控,正在打轉,隨時就要撞進緩衝區。
最後一杯酒,被送到了他的唇邊。
和之前的辛辣不同,這一杯有著清涼的口感,當他一口嚥下,身體的每一個細胞彷彿都被那股力量所滲透,他覺得自己就像一根羽毛,飄了起來。
一個女人手中拿著什麼,靠近他,將他的眼睛蒙了起來。
「享樂的時間到了……亨特,永遠不要忘記我們給你的夜晚……」
隨著對方的聲音,他飄在空中的靈魂頃刻間被拖拽了下去,無論如何掙扎,一切都在下墜。
迷糊之中,有人坐在了他的身上。
對方的手指輕輕在他的髮絲之間穿梭,撩起之後任由它們從指縫間滑落。
那雙手用力地撫摸著他的臉頰,彷彿要將他死死攥在手心,捏碎他,毀掉他。
不知道為什麼,亨特忽然害怕了起來。
「我……想回去……我想回去了……」
「你不要我們了嗎?遊戲還沒有結束啊……」莉莉絲略帶調侃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
「我要回去……」亨特的舌頭開始打結。
他的意識越來越模糊。
無論這幾位莉莉絲有多麼動人,他討厭自己無法控制自己的感覺。
再這樣下去……他知道自己很快就會不省人事。
有人正輕柔地隔著布巾親吻他的眼睛,對方的舌尖觸上他的鼻尖,蜻蜓點水一般的一舔,思維深處的一根弦被挑起,亨特只覺得一陣耳鳴,瀕臨崩潰。
接著他的臉頰,他的耳邊都是對方的碎吻,彷彿壓抑著什麼,無法釋放。
迷亂之中,亨特知道,對方掌控著自己,一看似溫柔的方式。
如果說酒精掌控了他的父親,那麼此刻掌控他的,到底是酒精還是莉莉絲?
他的耳垂被對方輕輕咬著,輕微的痛感在迷離之間提醒著他那個吻他的人是真實存在的。
他的下巴被抬起,露出脖頸來。
亨特越來越害怕,他總覺得對方會如同猛獸一般一口咬斷他的脖子,而他只是一隻脆弱的小鹿。
「溫斯頓……溫斯頓你在哪裡……我們回去吧!」
亨特叫喊了起來。
他記得溫斯頓說過,會在這裡看著自己的!
那個親吻著自己的人,停住了。
此時此刻,他的腦袋越來越重,他只能憑藉最後一點清醒叫著那個人的名字。
「範恩·溫斯頓……你給我滾過來……你去哪裡了……你去哪裡了……溫斯頓……」
忽然之間,一股力量猛地壓了下來,像是猛然間被推動,強而有力地碾壓入他的唇間,瘋狂地親吻起來。
他想要呼救,卻無異於將自己的一切都開放給了對方,他想要將對方頂出去,換來的卻是更加勢不可擋的入侵。
就像是從地獄深處衝破神的束縛的火焰,囂張跋扈地要點燃天地。
亨特的眼淚掉下來,他越陷越深……
手機鈴聲瘋狂地響著,還有房間外的拍門聲。
亨特摸了半天,將自己的手機摁掉。
腦袋爆炸一般的疼痛著。
「亨特!伊文·亨特!你是死了嗎?」一個車隊助理的聲音從門外響起。
「我還活著……」一說話,亨特才發現自己的嗓子有點啞。
「嚇死我了!你早飯也不吃!午飯也不吃!現在都到晚飯了!你再不吃,馬庫斯先生說要不要他親自來餵你啊!」
「不……不用……」亨特捶了捶自己的腦袋,然後看了看四周。
這房間整整齊齊的,是哪裡?
再一看那個行李箱,好像是他自己的?
所以……這裡是他的房間?
昨天晚上發生什麼了?
亨特腦海中想起了溫斯頓載著自己去一個古堡,參加了一場特別的派對……莉莉絲的夜晚。
然後自己被困在椅子上,喝了三杯挺厲害的酒……
「喂!亨特!你趕緊下來吃晚飯!」
「我知道了……馬上!」
沒想到自己竟然睡到了第二天的六點多!
他來到洗手檯前,擰開水龍頭,擠上牙膏,抬起眼睛看著鏡中自己的那一刻,他完全傻眼了。
「這些……這些都是什麼啊!」
亨特抬起下巴,他的脖子上滿滿的一片紅痕。
「我的媽……」他將自己的t恤撩起來,發現自己的胸膛上,小腹上,腰上簡直慘不忍睹。
那個瘋狂到完全沒有理智的吻湧入他的腦海之中。
「天啊……這幾個女人……真厲害……」
亨特記不清楚細節了,但是他隱隱記得自己就像陷入深潭無法自拔,一切感官不受控制。
而他好像被那幾個女人「照顧」得釋放了……很多次?
他撩起自己的褲子,只看了一眼,就被嚇到了!
他的大腿裡面都是深深的印子,簡直觸目驚心。
「這幾個女人……是要吃了我嗎?」
亨特忽然對自己能夠活著回來,感到萬分慶幸。
接著,他覺得自己對溫斯頓的認識上升到了一個新的臺階。
唐納德也只能開個俗氣的兔女郎派對,而溫斯頓帶他去見識的「莉莉絲之夜」簡直就是要人命。
完全把他掏空了啊!
亨特現在覺得兩條腿都在發軟。
真的很難想象,下一次溫斯頓還會帶他去哪裡?
他洗漱完之後,走回房間,才發現床頭櫃上壓著一張便籤條。
那是優雅中帶著利落的字型,即便只是用眼睛看著他似乎也能感受到對方落筆的力度:你喝醉了,我帶你回來了。奧地利見。
亨特有點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溫斯頓到底怎麼帶他回來的,他也不記得了。
酒精確實很可怕。
但是醉酒之後,昏沉之中的那一切,哪怕斷斷續續,他還能記得那種瘋狂的吸引力。
模糊了幻想與現實的距離。
這是父親沉溺於酒精的原因嗎?
「還有有溫斯頓在……」不然他不知道自己醉倒在哪裡。
至於他堆得滿世界都是的衣服,全部都被整整齊齊地收進了行李箱裡。
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是溫斯頓替他收拾的。
這傢伙可是早晨的航班啊,肯定是知道他會睡到很晚,才會幫他把行李箱都整理好了。
這樣的話,溫斯頓應該一整晚都沒睡覺吧?
亨特覺得心裡暖暖的。
床邊留著一件t恤,溫斯頓特地沒有收進去,就是為了給他換的。
亨特將身上這件拖下來,彎下腰的那一刻,他不經意瞥到了穿衣鏡裡自己的後背上……
「我擦!怎麼後背上都有!」
明明他被困在椅子上了,後背都靠著椅子,這些女人怎麼弄上去的?
而且還一路向下,連尾巴骨附近都是!
亨特覺得自己……對女人的主動性有了新的認識。
於是,當亨特來到餐廳用餐的時候,眾人用好奇的目光看著他。
「亨特……你為什麼要把毛巾掛在脖子上?」
因為他穿著襯衫,如果是t裇還不會顯得怪異。
亨特貌似平靜地接過餐盤說:「哦,我的脖子好像有點過敏。」
「過敏?你得擦藥啊!我去給你把隊醫叫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