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回來的時候,所有人都用遺憾的目光看著他。
而麥迪也是一臉幸災樂禍的表情。
「那個……亨特……」馬庫斯想要安慰他什麼,但這個時候說什麼都沒意義。
亨特摘下隔熱面罩之後,抓了抓汗溼的頭髮:「油泵能修好嗎?」
「正賽前應該可以。」
「哦。那我去抽根菸。」亨特拿過水瓶,一邊喝一邊向外走去。
沒有人開口再說什麼,機械師們感覺萬分抱歉。
「油泵我們是檢查過的,也不知道怎麼會出這樣的問題……」
這是機械師團隊的重大失誤,將直接影響到亨特的正賽成績。
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這一站亨特的狀態仍舊很好,但卻被白白浪費了。
任憑哪個車手都會產生被潑了一頭冷水的感覺。
已經走到門口的亨特忽然又回過頭來,聳了聳肩膀說:「嘿……我又不是第一次從這樣的排名發車,你們不用生無可戀臉。」
亨特扯著嘴角,笑得痞痞的,一點也看不出難受的樣子。
「嘿,正賽我們一定會挺住你。」
「好啊,看你們換胎速度。」
亨特眨了眨眼睛,然後去到某個小角落裡黯然神傷,啊,不對,是抽菸。
深深吸了一口,然後吐出來。
有人在他的身邊坐下,閉著眼睛的亨特不滿地嘟囔:「是不是我躲哪裡抽菸,都能碰到你?」
「不是碰到,是我在找你。」溫斯頓的聲音響起。
「你排位賽怎麼樣?」
「杆位。」
「……媽的!」亨特睜開眼睛,憤憤不平看著對方,「我已經無法跟你做朋友了!你到底是來炫耀的,還是來安慰我的!」
「都不是。」
亨特忽然開始用力地吸菸。
「你幹什麼抽那麼快?」
「一口都不要留給你。」
「以後你也會是杆位的常客,所以在你面前我沒有炫耀的資本。」
「多久以後?我這次可不是杆位,我要完蛋了……麥迪又會叫我結巴佬。」
還會連帶著拿你說事兒。
亨特惆悵地望著天空。
「從不利位置發車,以下克上,是你的專長。」溫斯頓的聲音淡淡的,意思是第十三位發車沒什麼大不了。
「我很想憂鬱惆悵一下的。可是被你這麼一說,我好像成神了?」
亨特笑了起來,再仔細看看溫斯頓,覺得這傢伙真尼瑪的性感有味道。
「啊呀,抽完了。」
亨特彈了彈菸蒂,心想沒得你抽了。
但是沒想到旁邊的溫斯頓卻不緊不慢地取出一個鋁製的煙盒,朝亨特勾了勾手指。
「我沒有火機。」亨特很真誠地說。
溫斯頓的下巴抬了抬,目光冷冷的,似乎在說:想死嗎?
亨特歪了歪嘴,摸出了火機,他正要把它扔給溫斯頓,但沒想到對方竟然將煙含在唇間,坐在那裡。
意思是:給我點菸。
臥草!信不信我燒掉你眉毛!
香菸在溫斯頓的唇間向上翹了翹,似乎在說:你怎麼還不點菸?
「信不信我開著f1從你腦袋上碾過去?」亨特瞪著眼睛說。
溫斯頓的表情連變都沒變過。
這種低階挑釁對他根本沒效果。
亨特只好傾過去,單手擋著火,替他點著了煙。
他摸出自己的手機,想要玩消消樂,卻發現手機快沒電了。
「啊……好無聊……」亨特剛想說自己回去聽那些老東西們嗶嗶比賽策略,誰知道溫斯頓卻把自己的手機扔給了他。
「拿去玩。」
亨特心裡一顫:「喲呵?你手機裡怎麼也有消消樂?」
全隊都嘲笑他的遊戲品味沒逼格。
但沒想到溫斯頓也在玩!
既然溫斯頓也在玩,那它就是個超級有逼格的遊戲啊!
「我自己不下,有朝一日你也會把它裝進我手機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