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
「但是好奇怪……你讓我有莫名其妙的安全感。」
即便是將我送上卡丁車的父親,也從沒有讓我這麼相信。
「那就答應我,任何你覺得危險但是卻一定要做的事情,一定要跟我在一起。」
「哈哈。」亨特笑了,抬起酒杯一飲而盡。
幾秒鐘後,如同爆炸一般的力量在唇齒間激盪,在他的身體裡囂張地徘徊著,衝入大腦的深處,一陣暈眩之後,每一個細胞都輕鬆了起來。
「喔——」亨特發出一聲驚訝的嘆息。
「感覺怎麼樣?」酒保笑著問。
「感覺太好了!」亨特對這家酒吧的好感度爆棚,「還有什麼有意思的嗎?」
「小鬼,你悠著點。」酒保笑道。
「喂,我很不喜歡別人叫我小鬼。」
「你肯定比我年紀小,被叫小鬼說明你還年輕。等你到我這個年紀,有人叫你一聲小鬼,你會覺得世界很美好。」
「那到底還有什麼別的有意思的沒有啊?」亨特此刻興致高昂。
酒保看向溫斯頓:「給他再來杯什麼?」
「youruleme。」
不知道為什麼,溫斯頓的聲音就像是在自己的腦海中流動著,怎麼倒,也倒不出去。
「youruleme?」酒保一臉「真的沒問題嗎」的表情。
「嗯。」
「好。」
於是亨特再度欣賞到酒保近乎藝術的調酒動作。有亨特這樣認真的觀眾,酒保的臉上也掛著笑容。
這是最後一杯酒,它的顏色斑斕,緩慢地沉澱,變成了透明的暗紅色。
「也需要一口喝掉嗎?」
「不用,慢慢來。」酒保眨著眼睛笑了笑。
他的笑容讓亨特的耳朵莫名紅了起來。
溫斯頓朝酒保揚了揚下巴,對方傾下身來。
「吉娜今天來上班了嗎?」
「來了,應該在後臺。我幫你叫她嗎?」
「嗯。」溫斯頓點了點頭。
亨特啜飲了一口,這杯酒在口中揮發一般,展現出層次豐富的口感,接著沉澱下去,拖拽著他一切思考的能力。
這時候,一個身著馬甲和西裝長褲的短髮女人走向溫斯頓。
她在溫斯頓的身邊低下身來,她的耳朵就靠在溫斯頓的唇邊。
這讓亨特的眉頭皺起。
溫斯頓對周圍大多數人都很冷淡,除了必要的工作人員,亨特沒有看過有誰能這麼靠近他。
溫斯頓側過臉,吉娜幾乎將他完全擋住,這讓亨特不由得開始猜想,此時的溫斯頓臉上到底是怎樣的表情。
不知道他到底說了什麼,吉娜點了點頭,看向亨特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笑。
酒吧裡緩慢的藍調不知道什麼時候變了,彷彿女子在若有若無間發出的呼吸聲。
吉娜來到亨特的面前,隨著音樂緩慢搖擺起自己的腰肢。
原本因為侍應生的制服而顯得中性的吉娜,散發出某種超越性別的誘惑力。
酒吧裡其他的客人們也曖昧地笑著,離開自己的位置,看了過來。
吉娜的手指勾著自己的領結,蹭著亨特的座椅,轉著圈,卻偏偏沒有碰到亨特。她的領結解了下來,好幾次,她就像是即將坐到亨特的身上,可卻又偏偏轉向另一側。
亨特只能忍住一把將她抓進自己懷裡的衝動。
還有其他的眼睛看著自己,他們都在等待著他被吉娜撩到剋制不住的時刻。
吉娜的長腿蹭過他的扶手,她的玲瓏線條就像蛇的信子,讓他的心尖發癢,血液向著下方湧去。
就在吉娜轉過去的那一刻,亨特看到了對面的溫斯頓。
仍舊是單手撐著下巴的姿態,但是他的目光是清冷的。
冷到讓他瞬間清醒,任何衝動都被拋諸腦後。
隨著音樂從折磨人心的緩慢變得急促,吉娜的動作幅度也愈來愈大膽。
但是亨特卻發現自己卻反而更加被溫斯頓的眼睛所吸引。
就像是被酒精擊潰一般,他眼中的溫斯頓眉眼深處有一絲挑逗,而且越來越明顯,亨特甚至無法抑制地開始想象著,那個和著音樂圍繞在自己周圍釋放性感魅力的人,不是吉娜,而是溫斯頓。
恍惚間,亨特想象著溫斯頓扯開那件純白色線衫的衣領,在亨特即將看到他的鎖骨的時候卻鬆開手。他的膝蓋滑過椅子扶手,他的鼻尖從亨特的臉頰蹭過,剛想要伸手抓住他,他卻冷漠地離去。他漂亮的手指勾著牛仔褲的邊緣,緩慢地向下拉扯,亨特可以從線衫和牛仔褲的邊緣之間,看到令人血脈噴張的充滿男性力度感的腰部線條。
但是亨特很清楚,自己只是看著仍舊坐在原處的溫斯頓的眼睛,這讓他分不清到底哪一個溫斯頓是幻覺,哪一個是真實。
溫斯頓的手指抬起了起來,輕輕點在已經空了的酒杯邊緣,緩慢地移動,就像勾動著他心臟裡每一根最微小的血管。他的唇角向上勾起,下巴輕抬起,亨特可以看到他漂亮的喉結。
這樣的的淺笑彷彿要將亨特一把拖入地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