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線黯淡下來,隱隱看見前方閃爍著彷彿星星之火。
溫斯頓就獨自一人坐在那裡,抽著半根香菸。
「你在這裡等著誰?」亨特傻傻地問。
「我在等你。」那雙眼睛明淨而柔和。
「為什麼?」
「因為你說我抽菸的樣子很性感。」
「就因為這樣?」
「嗯。」
那就請你不要消失。
當早晨的鬧鈴響起,亨特坐起身來。
雖然比平時少睡了至少兩個小時,但他發現自己的精神意料之外的好。
吃過早餐之後,是賽前的最後一場技術會議。
「亨特……你只要盡力就好。」會議之後,馬庫斯過來與亨特擁抱。
「盡力就好」其實就是不抱希望的委婉說法。畢竟自己之前的三站比賽都太沒有看點了,雖然這次拿到了全隊車手從本次大獎賽開賽至今的最佳排位,但幾乎所有人都覺得他在正賽中守不住這個位置。
離開酒店,走入電梯,一進門,沒想到又碰到了溫斯頓。
他依舊是淡然的表情,微微向馬庫斯先生和亨特點了點頭。
當他們來到大廳的時候,亨特差一點撞到行動不便的麥迪。
麥迪不爽地發出一聲冷笑:「看來你還是很得意啊!」
「我沒有得意。」亨特很無奈,「好吧,上一次在西班牙大獎賽的洗手間裡是我不對。我可以給你準備好一個飲料瓶,替你接著,然後讓你從頭把我淋到腳,你看怎麼樣?」
亨特決定正視那個荒誕的自己,但麥迪的臉色立刻變了。
他覺得亨特是排名賽成績好所以飄飄然了,故意拿過去的事情來刺激自己。
「你的正常排名是十五到十八名左右,這意味著到了正賽的時候,會有至少七到十名賽車手超過你。但願你到時候不要開得像結巴了一樣。」
麥迪的表情裡是滿滿的惡意,這就是所謂「互相傷害」的結果。
「好了麥迪!等到你的腳踝康復了我們會讓你出賽的!別這樣對亨特!」馬庫斯都有點看不順眼了。
亨特並不打算和麥迪鬧下去,在他看來這是挺沒有意思的事情。
「你以為我沒有看到嗎?大半夜你和法拉利車隊的溫斯頓在一起!他在教你怎樣贏今天的比賽嗎?那根本沒有用!你以為溫斯頓是真心的?那只是站在頂端的人對你這種廢柴的優越感而已!」
亨特對自己說,吸一口氣,不要生氣,不要激動!
「你昨晚和溫斯頓在一起?什麼時候?」馬庫斯有些驚訝。
而此時,溫斯頓就站在亨特的身後。
這場面讓馬庫斯覺得窘迫急了。
可是麥迪卻沒有任何收斂的意思,溫斯頓成為聽眾讓他更興奮。
「你覺得你什麼都告訴對方,什麼都請教對方,溫斯頓就能讓你拿到耀眼的成績?別天真了!那是上位者的憐憫!」
不要生氣,亨特,不要生氣。
亨特握緊自己的拳頭,強壓著想要自己的心率放緩,但是他發現自己做不到。
控制自己,亨特。
不要被他激怒,亨特。
你已經很久沒有發過火了。不要被他挑釁,不要讓他得逞!
但是越是忍耐,就越是難受。
「結巴佬,你怎麼不說話了?還是你自己心裡也很清楚就算和溫斯頓搭上關係,你也什麼都不是!你永遠都只有做基數和墊底的份兒!」
血液像是要從心臟裡炸裂出來。
「你……你……」
你他媽再說一句我就把你腦袋塞進馬桶裡!
亨特的臉瞬間漲紅,用力想要讓自己的舌頭捲起來,但是它卻僵直在那裡。
「你……」亨特張開嘴巴,兩頰的肌肉發酸,他沒辦法正常的發聲。
你可以侮辱我!
可以侮辱我的父母,反正他們也聽不見!
但你為什麼要在溫斯頓的面前說這些?
亨特甚至不敢回頭去看溫斯頓。
馬庫斯被亨特此刻的表情嚇壞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亨特發怒。
周圍不少人看了過來,這裡住了不少參與一級方程式的媒體,甚至於車隊。
比如索伯車隊的唐納德正好走出來,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