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卑斯山與泥石流

「我擦!他的是什麼跑車?」

「當然也是法拉利啊……」

「那你要賠嗎?」

「不用。」

「這哥們兒真豪氣!你小子走狗屎運了?」

「……所以只是走運而已?我問他為什麼對我這麼……這麼好?」

「為什麼啊?」布魯也好奇了起來。

「他給了三個原因。第一個是有一天我也會成為像他一樣的頂尖車手,第二個就是他想泡我……」

「哈哈哈哈……搞這麼久,原來是你被別的男人看上了啊!小心你的後腰啊!」

「所以……你也覺得他是對我有那個意思,對吧?」亨特緊張了起來,回想起溫斯頓說過的其他的話,難道真的是對自己別有所圖?

「你不是說有第三個原因嗎?剩下的那個是什麼?」

「他想和我做朋友……」

「啊哈哈哈哈!這哥們兒交朋友的手段真是跌宕起伏,匠心獨具啊!肯定讓你的小心肝兒都顫抖了吧?」

「你的意思是,他是想和我做朋友?」

「那不然呢?難道真的想上你啊?你長得吧,是挺可愛,但也沒到不可方物的地步吧?性格就更糟糕了!做你的朋友就夠倒霉了,要是跟你滾床單,內心一定會崩潰!」

「喂!你還是不是我的兄弟?」

「是啊!是你的兄弟才說實話啊……不過等等,他架勢,還真感覺有點像是在追你!」

布魯的聲音裡滿滿惡意的幸災樂禍,但亨特卻感覺到了危險。

「那……那我以後得想辦法避開他……」亨特抓了抓腦袋。

他在一級方程式沒有什麼朋友,好不容易有人願意主動接近他,亨特真的覺得好捨不得。

「那哥們兒是誰?」布魯問。

「範恩·溫斯頓……」亨特正在想事情,一不小心就將溫斯頓的名字說出來了。

「什麼?範恩·溫斯頓?你是說法拉利的‘極速冰刃’範·溫斯頓?」

「是啊。我以後還是和他保持距離吧……」

「神經病啊你!如果是範恩·溫斯頓的話,那三個理由都不成立!」

「為什麼?」

「你成為頂尖車手——應該沒戲。範恩·溫斯頓那個調調,就是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看著他就像仰望阿爾卑斯山!他要是想泡你,那感覺就是阿爾卑斯山上忽然掉下泥石流!」

「你這是什麼鬼比喻啊!他是阿爾卑斯山,我是泥石流?」

「難道不是嗎?像他這樣走在人生巔峰的人,怎麼會想要和你這種廢柴做朋友?」

「因為孤獨寂寞,也想有人陪?」

「好吧。行啊,兄弟!範恩·溫斯頓竟然主動跟你說話了?下次有機會我要和他合影!」

「等等,你覺得他確實是要和我做朋友?而不是對我那個什麼?」

「是啊?不然你還真期待著他對你那個什麼?」

亨特露出了大大的笑臉。

「行了!睡覺了!」

「喂,就睡覺了?你還沒跟我說溫斯頓都對你說了什麼啊!」

無論隔壁房間的男女辦事兒的聲音有多響亮,亨特的臉上都帶著美美的笑容。

背靠背式的緊張賽程繼續著。

亨特跟隨車隊一起飛往蒙特利爾。

在飛機上,麥迪那傢伙始終一副吃了臭雞蛋的樣子。

亨特摸了摸下巴,心想自己如果不被踢出車隊,這傢伙大概都不會有好臉色。

一下飛機,就是夜間練習賽。

亨特看著他們一圈一圈在賽道上馳騁,腦海中想到的卻是那個晚上,自己和溫斯頓在法拉利的試車道把那輛跑車開到爆缸。

在速度上無所顧忌的瘋狂,卻又在方向上享受著隨時脫軌的掌控感。

現在麥迪和盧克是車隊的核心,他反而顯得可有可無。

亨特來到了一個沒有人的角落,取出了一支香菸。

每次比賽他都需要用什麼來讓自己振奮起來。他欣賞不了咖啡的醇美,於是香菸成為首要的選擇。

但是吸菸對心肺功能不好,所以亨特每次也只是很有節制地吸一根。

他眯著眼睛,享受尼古丁沿著血液入侵大腦的感覺。

任憑引擎聲一浪接著一浪,都跟他沒什麼關係了。

「給我抽一口。」

冰涼的嗓音在他的耳邊響起,與裊繞的香菸彷彿冰與火的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