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因為範恩·溫斯頓不喜歡有人盯著自己看,所以生氣了?
亨特撥出一口氣,拎著購物籃走向另一個貨架。
他有一項非常好用的功能,那就是把所有尷尬的、不好意思的或者很糟糕的事情,統統當作從沒發生過。
所以,他從沒有在洗手間裡碰到過範恩·溫斯頓,也從沒有在超市裡遇到過他,反正溫斯頓也不會想起遇到過他。
於是亨特的心情舒坦了,他拎著購物籃來到了結賬臺。
週末逛超市的人似乎挺多,亨特再度掏出手機,玩起了消消樂。
一邊玩著,他一邊觀察前方隊伍進站,順帶用腳尖將購物籃向前踢一踢。
十幾分鍾之後,他終於可以結賬了。
信用卡一刷,收銀員告訴他,已經到達透支上線。
意思就是……刷爆了。
亨特抓了抓後腦勺,這才想起自己上週給他一起跳街舞的小夥伴們買了一套音箱,又交了房租,然後又碰上比賽……好像忘記還信用卡了。
「那除了酸奶,其他的都不要了。」亨特從口袋裡摸出自己摁門鈴掙來的十美金。
這時候,他身後傳來如同金屬在空曠房間中敲擊般的微涼聲音。
「除了那盒底褲,其他的都刷我的卡吧。」
亨特肩頭一緊,回過頭來,驀地發現溫斯頓竟然就站在自己的身後!
他還是那樣沒有任何波瀾的表情,伸長的手臂擦著亨特的肩膀,將信用卡遞給了收銀員,他的胸膛微微貼在了亨特的後背上。
那感覺……就像被人從後面擁抱了一樣。
這是什麼情況?
溫斯頓什麼時候來到他的身後的?
等等,他們是在排隊……也就是說,自己剛來排隊沒多久,溫斯頓就也來排隊買單了?
這麼多個收銀臺,他為什麼要選自己的後面?
正常情況下,亨特知道自己應該說一聲謝謝,然後表示有機會會把錢還給對方,但是等到開口的時候,他說的卻是:「為什麼那盒底褲不可以?」
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就連女收銀員也略微臉紅了起來。
但是亨特並不後悔自己問出這個問題。
現在得不到答案,回到家裡他一定會繼續想。
「因為不合適。」溫斯頓的聲音還是淡淡的。
「啊?怎麼不合適了?」
「你穿m的就可以,不需要l。」溫斯頓回答,自帶權威認證效果,莫名令人信服。
看著對方那理所當然的表情,亨特的小心肝又被沉重地戳了一下。
什麼叫做「不需要l」?意思是他那裡很小嗎?
媽的!這已經是本週第三次有人拿他的小兄弟來說事了!
亨特剛要說「我不用你幫我買單」的時候,溫斯頓卻再度開口了。
「這種質料的很快就會失去彈性。」
「……哦。」
那一刻,他有一種心靈得到救贖的感覺。
原來不是說他的小兄弟尺碼太小啊,只是說這種底褲的質料不好。
「謝了,下次還你。」
亨特拎著超市的袋子,瀟灑地朝對方揮了揮手,就離開了。
要不然難道繼續留在那裡,一邊等溫斯頓買單,一邊和他討論底褲的質料嗎?
拎著這些東西走來路上,亨特仰著頭髮出一聲嘆息。
他還是沒買底褲啊……今晚穿什麼?都沒有洗……
還有周末的什麼慈善晚宴也好煩人。
西裝在哪兒呢?
亨特回到家,翻箱倒櫃,終於找到了一套西裝,往身上一穿,很低調,亨特表示很滿意。
等等……法拉利的慈善晚宴,溫斯頓是肯定會出席的,那他要不要還錢給他?
是……多少錢來著?
不記得了,算了。
比起範恩·溫斯頓的百萬歐元年薪,他是不會介意替他超市買單的。
週末,亨特開著他的小吉普來到了晚宴所在的豪華酒店。
來往可以看見不少身著禮服的男女,名車相伴,星光閃爍。那些社會名流都是將車鑰匙交給門童之後,優雅地走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