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振翼

凝望深淵 焦糖冬瓜 第2頁,共2頁

對面的電視機螢幕上,是姿態一模一樣唇角卻嵌著笑意的瑪蒙。

「你總是這麼神秘,對他保留最後的答案,這就是你吸引他一直靠近你的方式,對嗎?」

西澤爾啜飲了一口威士忌,側過臉來單手撐著臉頰,手指撥弄著自己的髮絲。

「瑪蒙,你知道在一片漆黑中行走,忽然有一根火柴被擦亮的感覺嗎?」

「我喜歡黑夜,討厭任何明亮的東西。那不和諧。」瑪蒙笑著說。

「你會想盡一切辦法,小心翼翼地呵護,恐懼那根火柴會熄滅。」

第二天的早晨,伊文端著咖啡,和墨菲在審問室前碰面了。

「嘿!我說伊文!你確定讓我和你一起審問莉蓮?」

「是的。」伊文整了整袖口。

「天啊,之前都是那個教授陪著你,我還以為我對於你來說根本不重要呢!」

看來墨菲一直為伊文忽略了自己將自己當成個跑腿的而耿耿於懷。

「在對莉蓮進行審問之前,梅森有沒有坦白他將蘇珊娜的屍體從後花園裡挖出來之後藏去了哪裡?」伊文問。

墨菲開啟了記錄本,回答伊文:「在市郊的一片樹林裡。警方已經將蘇珊娜的屍體找到了,將對她的遺體進行檢驗。屍體已經嚴重腐壞了,鑑證人員和法醫將通過牙齒的dna來試試看能不能鎖定她更加確切的身份,為她聯絡家人。以及……通過她骨骼上的傷痕來判定她死亡當日到底遭遇了什麼。」

「嗯,好的。我們進去吧。」

伊文推開了門,一直低著頭的莉蓮抬起頭來,她很緊張,眼中是強裝的憤怒。

「探員先生,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以為你們的調查都已經結束了!他的死因不是已經弄清楚了嗎!為什麼還要將我請到這個地方來?沒有律師在場,我是什麼也不會說的!」

「這是你的權利。」伊文淡然地坐下,墨菲坐在他的身旁。

十幾秒過去了,伊文沒有說話的意思,墨菲也只是低下頭來看手機。

「喂,是你們把我關在這個地方的!為什麼現在一個一個的都不說話?」

在伊文和墨菲的沉默裡,莉蓮失去了耐性。

墨菲抬起頭來,無奈地說了一句:「不是你說要等律師來嗎?」

莉蓮張了張嘴,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這時候伊文的手機顫了顫,那是一條來自西澤爾簡訊:別忘記傳菜桌前的那塊金屬面板。

伊恩的心中一顫,隨即扯出一抹淺笑。

西澤爾果然細緻入微,把握住了被他們所有人都忽略的細節。

又是二十分鐘之後,律師終於來了。

伊文有條不紊地翻開資料,將一張影片截圖推送到了莉蓮的面前,直截了當進入正題:「我們看著那段影片無數遍,終於找到了你到底是如何讓約翰·海塔爾吃下有花生醬的漢堡。」

「我沒有那麼做!」莉蓮側過臉來看向一旁的律師,「律師先生,他們要將約翰·海塔爾的死推到我的身上!」

律師扯了扯嗓子說:「兩位探員,我已經看過案件資料了。莉蓮只是負責傳菜,而且她還盡責地檢查了漢堡,你們根本沒有任何證據來指正我的當事人。」

「你確定嗎,律師先生?」伊文淡淡地反問,看向莉蓮,「那就讓我先來說一說花生醬是怎樣進入漢堡裡的。最初,後廚送上來的漢堡是沒有花生醬也沒有任何花生碎末在裡面的。正是莉蓮你‘好心’地為約翰·海塔爾檢查那個漢堡,所以才讓他一命歸西。」

「你開什麼玩笑,我根本沒有碰過花生醬!」

「你將紮在漢堡上的木籤取了下來,開啟面包胚,仔細檢視,只是當你將木籤扎回去的時候,它不再是之前的那一根,而是你早就沾好了花生醬的那一根。」伊文看向莉蓮的目光仍舊很淡然。

這種淡然中滲透出令人不寒而慄的冰冷。

「你在胡說,這些都是你的想象!」

「你將那枚沾了花生醬的竹籤就夾在小拇指和盤子之間,當你將盤子放在傳菜臺上的時候,你先是用右手將竹籤取下來,十分麻煩地放到了自己的左側,這個動作是變扭並且不協調的。但是你為什麼不將木籤就放在右側呢?因為沾了花生醬的竹籤在你的左手,你需要用左手將竹籤插回去。」

伊文能看見莉蓮喉間嚥下口水的動作,看來自己的猜測並沒有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