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文明白西澤爾的意思,他會引導他,但永遠不會直接告訴他答案。
墨菲送來了麥克車禍案子的詳細資料。伊文坐在車裡一邊閱讀一邊蹙起了眉頭。
「怎麼了?」西澤爾伸手取過了伊文的資料夾,他正好翻看著關於證據的資料。
大多都是被炸燬的車子的殘骸。
但是有一張照片很明顯引起了伊文的思考。那是關於剎車線的照片。
黑色的剎車線的另一端粘著膠帶。
西澤爾向後翻了翻:「似乎沒有對剎車線還有膠帶的檢驗?」
「是的,而且僅有的這一段並不能證明剎車線是被切斷的。」
「但是我們可以知道這一段膠帶是誰黏上去的。畢竟,戴著維修手套粘膠帶……這很難吧?」西澤爾笑著問。
「嗯。」伊文點了點頭,卻沒有開車。
「你在想什麼?」西澤爾問。
「我在想,其實你本身就擁有自己的洞察力。就算沒有那個寄生在你靈魂裡的瑪蒙,也不會阻礙你將這個世界看清楚。」
西澤爾愣了愣,頷首笑了出來。
「你很特別,伊文。」
「哪裡特別?請你喝廉價的咖啡,還是從不請你看電影?」伊文發動了車子。
「都不是。」
伊文打了個電話給鑑證人員,要求他們檢驗那截膠帶。他需要知道,那截膠帶黏住剎車線的內側到底有沒有指紋。
當伊文掛掉電話的時候,西澤爾開口問:「嘿,伊文,如果是我和你被吊在那棟高樓上,而如果你不解開我的繩子,我們就真的會一起死,你會怎麼做?」
伊文側過臉來看著西澤爾,冷聲道:「我們可以比賽,看誰先把對方的繩子解開,誰就能活到最後。」
「這個答案真殘酷。」
在今天的晚餐來臨之前,伊文就得到了鑑證人員傳送來的結果。
在黑色膠帶的裡側果然有指紋,而這個指紋屬於車行的一位維修工。
「別告訴我,你不打算請我去吃晚餐了。」西澤爾看著伊文的表情,好笑地問。
「晚餐當然會請,只不過要延後了。我需要通知墨菲,安排審問室,和這位維修工好好談一談。」
「你需要我在場嗎?」
「當然。記得幫我問一下瑪蒙,它看見了什麼。」伊文的手指輕輕在西澤爾的胸膛上點了點。
他們兩人來到了墨菲安排的審問室隔壁的觀察室裡。墨菲已經做好了前期調查。
「這個維修工的名字叫亨特,四十二歲,在同一家車行裡工作了十六年。麥克的車一直是交給他來保養。根據同一個車行的同事的評價,麥克平日裡與人為善,很好相處,而且客人們也很喜歡他,很放心將自己的車子交個他來檢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