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術家 10

迷影喧囂 焦糖冬瓜 第2頁,共2頁

「伊恩,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什麼,你不是知道嗎?」伊恩看著海利,揚了揚下巴。

「好吧,好吧,我去和格里芬說。」

兇手瞭解《飛舞的星星》如此多的細節,要麼他曾經多次來畫廊觀看這幅畫,將每一顆星星的顏色都記得清清楚楚,要麼他在範·查特那裡已經見過這幅畫許多遍了。

海利像格里芬要求《飛舞星星》從展出到現在到底有哪些人前來觀看過得錄影,費恩·基汀派了人來將錄影帶走。

伊恩與海利走出畫廊。既然三起謀殺案都與範·查特的畫作有關,他們勢必要再次去拜訪這位大畫家了。

當他們來到範·查特的別墅時,範·查特正在陽臺上喝著紅茶,曼寧醫生也在。

「哦,親愛的拉塞爾探員來了。看來我不僅有紅茶,還有你這位賞心悅目的美男子相伴。」

「既然查特先生邀請,那麼也請給我一杯紅茶吧。」海利在範·查特的身邊優雅地坐下,姿態猶如貴族一般。

伊恩沉默的坐在海利的身邊。

傭人端著紅茶走了上來,將茶壺放下,並且將奶杯、糖漿以及巧克力醬也放下。

範·查特將糖漿倒向自己的茶杯,正在為他檢查心跳的曼寧先生制止了他,「查特先生,糖漿和巧克力醬最近不能吃。你的血糖有些高。」

「哦,真讓人遺憾……」範·查特朝著海利聳了聳肩膀。

「不過牛奶還是可以的。」曼寧醫生舉起奶杯,到了小半杯鮮奶入範·查特的茶杯裡,然後向伊恩與海利點了點頭,便離開了。

「查特先生,您在格里芬畫廊裡展出了三幅畫作,而您也知道保險推銷員亞當、藝術經紀人阿曼達·庫克以及藝術評論家溫德爾夫人都被人謀殺了。」

「……溫德爾?」範·查特露出驚訝的表情,「她死了?」

「是的,查特先生。」

範·查特愣了兩秒,隨即向著樓下喊了起來:「曼寧醫生!曼寧醫生!」

「我在這裡,查特先生,您有什麼不舒服嗎?」

「拉塞爾探員告訴我,溫德爾夫人死了!」

「是的,今天早上的報紙已經刊登了這個新聞。」

「那麼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只是擔心你情緒激動,影響到你的健康而已。」曼寧醫生露出抱歉地表情。

範·查特揮了揮手背,捂住自己的心臟,低下頭來,臉色慘白。

曼寧醫生趕緊到了水和藥片來到他的面前。

「我以為聽見溫德爾夫人的死,你會如釋重負。畢竟她對您新作的評價很苛刻。」

範·查特搖了搖頭,「無論溫德爾說什麼,我都能承受。你們說她是被謀殺的?是誰殺了她?為什麼?」

「你很關心溫德爾夫人?」

「當然!你不知道嗎?我追求了她二十二年,而她愛著的只有她的丈夫。她對我的畫做出的評價是很苛刻,但那是她最真實的想法。我永遠不會為她的評價而生氣。」範·查特向後靠著椅背,臉上是十分痛苦的神色,「我的天啊……我的天……她死了……我以為她不會死在我前面……」

曼寧醫生看向海利,目光中有幾分責備的意味。

海利卻從口袋裡取出照片,放在茶桌上。

「查特先生,因為擔心你的身體,所以我一直沒有給你看過這三起案件的照片。但是現在,我覺得應該給你看一看了。請告訴我,你看到這些照片時最真實的感受。」

範·查特吸了一口氣,曼寧醫生想要勸他,他只是揮了揮手請曼寧醫生離開。

他拿起那三張照片,當他看到第一張的時候,是疑惑的。第二張照片,他露出驚訝的表情。而第三張,溫德爾被懸掛在夜空裡的照片讓範·查特猛地將照片翻過來扣在桌面上。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有誰會用這種方式殺了溫德爾?」

伊恩細細觀察這範·查特的表情,他的呼吸他眼角的抽動,都顯示他是真的很驚訝。

「查特先生,能告訴我們昨晚的下午六點到凌晨三點,你在哪裡嗎?」

「那是……你們懷疑我殺了溫德爾?」範·查特用痛心的表情看著海利。

「查特先生,回答我們的問題。」

「我在家裡!除了家裡就是醫院,我還能到哪裡去!」範·查特略微激動了起來。

「那麼曼寧醫生呢?昨天他是幾點離開這裡的?」伊恩問。

在他心中,不知道為什麼始終對曼寧醫生有一種懷疑。

「昨天?曼寧醫生是下午四點離開這裡的。他說他有一個醫學研討會,在la。」

「謝謝。」伊恩點了點頭,向同事發了條簡訊,要求核實曼寧醫生的登機資訊。

「查特先生,有沒有任何人對你表達了狂熱的尊崇?」海利接著問。

「什麼意思?」範·查特狐疑地問。

海利嘆了口氣,看向伊恩。

伊恩用沒有絲毫感情起伏的聲音解釋說:「兇手利用查特先生你的畫作來殺人,對方很明顯在向你傳遞某種資訊。他將殺人當做藝術,視自己為藝術家,他渴望得到同為藝術家的你的認同。兇手在公共場合展示自己的作品,也許並不只是讓其他人欣賞,而是在向你展示。這是你和他之間的對話。但是你遲遲沒有任何回應,總有一天,兇手會放棄這種溝通方式,直接找到你的面前。我想你不會希望這樣的事情發生。」

範·查特別過頭去,沉思了片刻,緩緩開口說:「當我剛罹患癌症的時候,經常有人匿名給我送花。是白色的小雛菊……我年輕的時候曾經以小雛菊畫過一幅畫,那是送給溫德爾的,但是她沒有接受。後來這幅畫賣給了德國的一位收藏家。起初我以為送花給我的是溫德爾,後來我打電話向她確認,她甚至不知道我得了癌症的事情。後來我搬到了紐約市郊北面的一棟別墅,對方仍舊繼續送花給我,除了送花,他還給我寫了信。」

「等等,你說的是‘他’而不是‘她’?」伊恩問。

「看字跡不像是女性的。而他的信源源不斷地送來,這讓我覺得困擾,於是我搬家了。搬到這裡。」

「你還留有他的信嗎?」

「……大部分我都燒掉了,但是我確實留下了一封。大概是為了以防萬一吧,那個時候我就在心裡擔心對方會不會做出什麼瘋狂的事來,所以才選擇搬家。」範·查特起身,從自己的臥室裡取來一封信。

伊恩從口袋裡取出橡膠手套,開啟信紙。

上面只有剪短的一段話:希望你的身體能儘快好起來,否則我將不知望向何處。愛你的

「這封信我們能帶走嗎?」

「當然可以!只要能幫助你們找到到底是誰殺死了溫德爾!」

「你搬到這裡之後,確定沒有再收到來自這個人的花或者信件了嗎?」

「確實沒有收到過了。」

「很可能是這個人無法得知你的新住址,所以用了這樣激烈的方式來試圖與你取得‘聯絡’。」海利嘆了口氣。

「取得‘聯絡’?這根本不是藝術!」範·查特的手指在那三張照片上敲了敲,「這只是謀殺而已。藝術是創作,它需要的是想象,不是任何人的鮮血和生命。」

「查特先生,在我們找到這個人之前,希望你不要在任何報紙雜誌上公開發表宣告。我們不希望你激怒他。」伊恩離開之時囑咐範·查特。

「你們放心,我不會刻意去驚動對方。」

「謝謝。」

伊恩與海利離開了範·查特的別墅。

海利剛要開啟伊恩的車門,伊恩就將車子鎖死,開走了。

他剛開出去沒有多遠,手機就響了。伊恩視而不見。

海利知道伊恩不會接電話,於是發了一條簡訊給他:剛才我發現了範·查特的一個秘密。

伊恩用力吸了一口氣,回撥了電話給海利。

「什麼秘密?」

「你回來接我,我就告訴你這個秘密是什麼。而且我要你副駕駛位置的乘坐權。以後無論你因為什麼而跟我鬧變扭,都不能像今天這樣鎖上車門揚長而去。」

伊恩在心裡輕哼了一聲。

這又是海利的老把戲。等到他將車開回去,他再說一些無足輕重的東西,趁機擠入他的車門。

「既然是秘密,你不妨永遠不要說。」

伊恩將這封信交給了費恩·基汀。

費恩的團隊並沒有在信紙上提取到任何指紋,反而在信的封口處找到了半個指紋。經過對比,他們鎖定了一個貨車司機恩格·諾曼。

「貨車司機?他是哪個公司的貨車司機?」

「……風雪急凍公司。」費恩的聲音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你曾經叫我們檢查過卡文迪許公園外的錄影。在藝術經紀人阿曼達的屍體出現的那個晚上,攝像頭拍攝到一個身形酷似恩格·諾曼的身影用貨車推車將阿曼達的屍體運到了公園門口。」

「真的很謝謝你,費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