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十分嚴正的警告。
說完,伊恩走出了房間,吃過早餐之後,他們回到了學校的游泳池。
兩人身著泳褲,站在泳池邊。
池水漾漾漣漣,倒映出海利修長而完美的身材。他有著寬闊的肩膀,倒三角的背脊,以及長卻並不纖細的雙腿。即便只是站在那裡,視覺深處也產生一種特別的性感。
「所以,我是莉娜,而你是兇手?」海利轉過身笑著看向伊恩。
他似乎已經不記得昨天他陷入對莉娜的移情中是怎樣的痛苦了。
伊恩點了點頭,「你可以滾下去了。」
和昨天不同,海利是慢慢下到泳池裡的。他轉過身,漸漸讓自己的身體漂浮起來,然後看著伊恩。
不是迷茫而空洞的眼神,他是十分清醒的。
「嘿,伊恩,從這個角度看你的老二,真的很大。」
「謝謝你的讚美。」伊恩冷冷地回覆。
在某一時刻,伊恩跳入水中,穿梭時帶動水流,而當他來到海利的身邊時,十分有技巧地貼著泳池底部,翻過身來,與海利保持上下平衡。
驀地,伊恩扣住了海利的雙手,將它們擰向身後,當海利即將蹬踹雙腿時,伊恩以腳踝用力夾住了海利的小腿,阻止他的動作。
無數細小的水泡在泳池裡蔓延開來,一切顯得混亂無比。
伊恩桎梏著海利,兩人緊緊貼在一起,就似一個整體不可分割。
漸漸地,海利放棄了掙扎。他平和地看向水面,一動不動。
也許十秒、二十秒、一分鐘甚至於更久,海利保持著那個姿勢越久,伊恩從看好戲的心態到逐漸擔心了起來。
他放開了他,迅速將他託向水面。
「喂!海利!」伊恩抹開臉上的水漬。
難道是自己太用力了?還是這傢伙的肺活量真的不行被他勒到溺水了?
當伊恩的視線聚焦,他才發覺海利正看著自己。
目光悠長,彷彿有很深的意味。
「怎麼不出聲?我還以為你溺水了!」
「所以你鬆開我了?我只是想你多抱著我一會兒,而已。」海利淡淡地回答。
沒有刻意魅惑人心的表情,沒有任何性感的姿態,
他的回答顯得那麼真實。
伊恩的心裡抽痛了一下,轉過身去,游上了岸。
「我覺得,兇手就是用這種方式殺死了莉娜。」伊恩坐在岸邊,等著海利游過來。
但是海利卻懶洋洋地漂在水面上。
「如果是用這種方法,要滿足三個條件。第一,兇手的水性與莉娜至少不分上下。第二,兇手的身形必須比莉娜要高大。我們倆身形差不多,你要制住我都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而莉娜雖然是女孩,但是她長期進行遊泳訓練,比同齡人要高出許多。如果沒有意外,兇手至少是男性。第三,莉娜和兇手很親近,就算不親近,至少也是她願意相信的人。」
「但是按照這種殺人方法,只要莉娜一直掙扎,他們一定會失去平衡,最後兇手為了殺死莉娜,必須將她按在池底。那麼莉娜至少有一邊的臉或者下巴是受到池底擠壓的,可屍體上根本沒有類似的痕跡。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伊恩蹙起了眉頭。
「那是因為你是理性的,而莉娜是感性的,當她意識到兇手是誰的時候,她根本就沒有想過要掙扎。」
「什麼意思?」
海利輕笑了一聲,緩緩遊了回來。他仰起頭,像是一個崇拜者一般望向伊恩。
「我說了,我想要被你多擁抱一會兒。如果你的擁抱是為了殺死我,我不會介意。」
他的眼睛很美,他的語氣就似在吟誦一首情詩。
但伊恩卻控制住了自己的心跳,不為所動。
「你的意思是,兇手是莉娜所喜歡的人?」
「是啊。」
「這真是一個極具詩意的命案,還帶著幾分羅曼蒂克的色彩?」伊恩長嘆了一口氣,「所以到頭來我們要找的是一個深諳水性、在水下的屏氣時間遠超莉娜並且還是莉娜所愛慕的物件?感謝上帝!」
「為什麼要謝謝上帝?你應該謝的是我。」海利一本正經地說。
「起來吧,混蛋。」
「嘿,伊恩,我看見你胸口上的傷痕了。」
「是啊,你花了三百萬美金請布魯克醫生給我做的手術。要欣賞一下他精湛的縫合技巧嗎?」
「我是說……你和我有著相似的疤痕。」
伊恩的目光望向海利,不期然對上他胸口的那處傷疤。
那是□□子彈穿透的痕跡。
伊恩想起那一日,他用力地摁住海利的傷口,卻無法停止紅色的血液從指縫間不斷溢位,在海利的身下渲染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