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瑤放下行李,跟他一起坐到螢幕前。
房間a:林經理和沈丹微各自放下行李,臉色還是剛剛那樣冷寂。兩人沒說話,各自坐在床頭。林經理拿出手機,又放下了。沈丹微看著窗外,嘴角泛起似有似無的譏諷笑意。
房間b:周秦在床邊坐了一會兒,就去給家裡打電話:「媽,樂樂睡了嗎?還沒睡?哦,想爸爸啦?樂樂乖……」
房間c:裴澤把包往床上一丟,哼著歌,冷著臉,就進了浴室。錢昱文在床邊坐著,等裴澤出來時,抬頭說:「阿澤……」
裴澤不知道低聲說了什麼,兩人忽然又沒聲了,開啟電視,各自躺床上,隨意閒聊著。
房間d:麥晨只是站在窗前,望著夜色出神。
……
00:10分。
簡瑤拿起桌上對講機:「麥晨,你可以過來了。」
她講話時,薄靳言就坐在她身後沙發上,長腿交疊,眸色淺淡。而螢幕中,其他四個房間的人同時面色微變因為他們都聽到了房間擴音器裡,簡瑤突然那響起的聲音。
麥晨有些忐忑,但又帶著某種毅然的表情,在薄靳言和簡瑤面前坐下。而對講機,就放在離他很近的地方。
「薄總,難道婉薇是被謀殺的?」他張口就問。
「誰知道呢!」薄靳言淡笑著答道。
簡瑤抬頭,看到畫面中,眾人都沉默著傾聽。
麥晨在這個房間呆到00:30就離開。薄靳言和簡瑤也跟了過去。
「當晚回房間後,你還做了些什麼,一件不要漏掉再做一遍。」薄靳言說。
麥晨去洗了澡,然後開啟電視,喝了點水,因為半夜餓了,又吃了點餅乾,就睡覺了。
他的環節結束後,簡瑤問:「有漏洞嗎?」
薄靳言答:「他這次的口供,很多細節措辭、用語跟上次都不同,敘述事件的順序也有差別。但具體內容,跟上次卻是一致的,包括跟王婉薇的對話。他不是在做有準備的複述,而是在回憶,沒有漏洞。」
雨逐漸變大,已經是中雨了。
薄靳言撐著一把大傘,簡瑤輕輕挨著他,從雨中走入裴澤和錢昱文的房間,將對講機放在離他們很近的位置。他倆坐在客廳,電視裡在播連續劇。而窗外正對的就是周秦的後院。
「抱歉薄總……哦不對,警察同志。」裴澤笑笑說,「我們當晚是在看球賽,今天沒有球賽,肥皂劇行嗎?」
「隨便。」薄靳言走到窗邊,朝他們微微一笑,「反正你們當晚不是真的在看球賽。」
裴澤和錢昱文都是一愣。錢昱文開口:「不明白你在講什麼。」
「不明白嗎?」薄靳言看一眼簡瑤,「告訴他們,我們在周秦的後院,發現了什麼。」
簡瑤拿出裝有珍珠耳墜的證物袋。
「這個屬於死者王婉薇。」薄靳言淡淡說,「當晚她見麥晨時,還戴著這個耳墜,你們也聽到了。而屍體被發現時,耳墜不翼而飛。我想沒人會專門拿了她的耳墜,扔到這裡,只能說明,當晚她到過這裡。
一個女孩,半夜為什麼會跑到這裡?而更讓我意外的是,耳墜跌落的地方,離你們客廳的窗戶不到兩米。你們居然沒發現她?」
錢昱文繃著臉沒講話,裴澤冷笑一聲:「我們看得很專心,怎麼會留意窗外頭。而且那天下著雨,什麼也聽不到。」
簡瑤穿著身雨衣,站在發現珍珠的位置。過了一會兒,突然快速從窗前跑過。
薄靳言三人站在客廳,隔著窗戶看著她。
此時雨水飄搖,屋外一盞白亮的路燈。而她的身影離窗戶很近,黑黢黢一團,非常突兀。△≧△≧
「可以想象,當晚她一定與人發生了爭執,或者激烈奔跑,才能令耳墜掉落。這麼大個人,從你們窗前跑過,居然會看不到?」薄靳言質問道。
錢昱文雙手緊握,臉色微白,坐著不講話。裴澤的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這時簡瑤也回到房間裡,渾身溼漉漉的看著他們。薄靳言微微一笑:「辛苦。」
過了一會兒,裴澤忽的笑了:「好吧,那天我們沒有在看球賽。」頓了頓,「我們在房間裡。」
薄靳言慢慢笑了:「噢?專門來看球,卻去睡覺了?你認為警方會相信你的口供?」
「呵……」裴澤淡淡的答,「我們在做愛,一整晚都在房間裡。可以了嗎?」
從裴澤屋子出來,薄靳言和簡瑤先回了自己的屋子。
薄靳言調出剛剛其他房間的錄影。只見當裴澤說出「做愛」時,周秦靜默片刻,閉上眼,似乎長嘆了口氣,伸手擋住自己的臉,靠在沙發上。而林羽萱臉色陡然一變,沈丹微依舊掛著那譏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