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面前的這個道人,葉天隱隱猜出了幾分他的身份,不過這事兒和一些典籍中所記載的大相徑庭,葉天還需要整理一下外面的那些木簡,看看能否從中找出答案來。
來到外屋後,葉天對雷虎說道:「雷虎,你去外面修煉吧,餓了自己從海中抓魚,渴了這裡有山溪淡水,注意不要距離海灘過遠,這島上的動物不是你能對付的。」
要說這座木屋所處的位置,還真是一塊修煉寶地,它正好處於高山岩壁的山腳之下,屋子旁邊就有一道溪流終年不止,山丘上更是長滿了各種植物,裡面不乏黃精首烏等物,也不知道是不是當年這道人栽種在上面的?
「是,師父,我知道了。」雷虎答應了一聲,退出了木屋,和一具不知道如何死去的屍體呆在一起,他渾身上下都感覺彆扭,早就想出去了。
「這《大道經》是為張三豐所著,難道裡面的人真的是他?」
看著散落在桌子上的木簡,葉天的目光忽然一凝,因為他發現,在桌子右上角處的一個木簡上,似乎寫有張三豐幾個字樣,連忙伸手將其拿了過來。
「餘張三豐,生於諸子百家時期,歷經秦漢諸多朝代,追尋大道兩千餘年……」
看著木簡上書寫的文字,一段修道界的隱秘慢慢被揭開了神秘的面紗,葉天的臉色也在不斷變化著,他怎麼都想不到,道家記載生於1247年宋末的張三豐,居然有這麼大的來頭。
按照張三豐的自述,他竟然是和孔孟諸子生於一個年代,幼年曾在山裡遇一修道之人,得其傳承後,一直隱居在王屋山中,苦修大道近兩千餘年。
只不過從未入世的張三豐,一直不能得大道真諦,後來幡然醒悟,大笑著出山入世。
在宋末年間,張三豐遁入俗世,歷經宋、元、明幾個朝代,紅塵煉心,修為也是突飛猛進,短短的兩百多年,就由金丹初期晉級到金丹後期,遭遇了元嬰天劫。
但是讓張三豐沒有想到的是,就在他度元嬰天劫的時候,天地間忽然裂開了一道空間縫隙,將他整個人吸入了進去,原本張三豐以為是飛昇天界了,卻是發現,自己居然來到了傳說中的「蓬萊」仙島。
對於海外三仙山,張三豐所知要遠比葉天多得多,在他修道的時候,三仙山就被譽為神仙聖地,只是一直漂浮在海上,錯非有大機緣之人,才能偶然能入其中,外界傳說,這些人都早已在仙山中修煉的舉霞飛昇了。
但是進入到「蓬萊」仙島後,張三豐才發現,事實並不是這樣,「蓬萊」島中靈氣充沛是不假,但卻生有諸多傳說中的兇獸,有很多兇獸的實力,甚至不在他之下。
除了那些兇獸之外,島上並沒有人類的存在,以前那些傳說進入仙島的人,全都消失不見了,張三豐用了十年的時間將整個「蓬萊」仙島遊歷了一圈,終於可以肯定,他如果自認為島主的話,絕對沒有第二個人和他爭搶的。
張三豐原本也嘗試著想離開這座島嶼,但是他發現,在「蓬萊」島的空中,有著一層禁制,以他金丹後期的修為都無法突破,而距離海島三千餘米的海面上,同樣籠罩著這麼一層禁制,將整座海島包裹了起來,典型的是能進不能出。
張三豐原本就曾在深山隱居了兩千多年,性子恬淡,出不去就當是換個環境修煉,他倒沒有感覺什麼不適,當下修建了一座木屋,在這島上靈氣最充裕的地方修煉了起來。
不過讓張三豐困惑的是,儘管島上靈氣濃郁,但不知道是不是度元嬰雷劫時曾經被打斷的緣故,他的境界一直不能突破金丹後期,而元嬰雷劫再也沒有出現過。
在島上修煉的兩百餘年後,張三豐發現,遲遲無法突破到元嬰境界,在活了兩千多年後,自己的大限終於要到來了。
一生追尋天道的張三豐,只差最後一步就可不死不滅,心中未免有些不甘,他在木簡最後留字,準備捨棄肉身這個臭皮囊,用近乎轉化為元嬰的元神進行最後一搏,看是否能打破這天地間的桎梏。
在做出這個選擇之前,張三豐留下了自己修道兩千多年的各種感悟,那些堆積在木屋各處的木簡,都是他在最後時刻鐫刻上去,用以留待有緣人的。
「元神離體後到底怎麼樣了啊?」記載到這裡戛然而止,看得葉天心頭像是被貓爪子給抓了一般的癢癢,恨不得衝入內屋去詢問那具肉身皮囊。
「不對,以張三豐金丹後期的修為,都無法脫離這座海島,那……那我豈不是要終生被困在這裡了?」
葉天忽然想到了一件事,頓時渾身冷汗淋淋,要知道,他縱有向道之心,但可不想在這海島上度過一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