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盯著女孩的眼睛,揚了揚手中的卦象解要,問道:「這書,你能看懂嗎?」
「能,裡面的各種卦象有很多組合,我都能記下了,只是要怎麼樣才能占卜呢?」
聽到葉天的話後,江山的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神情,不知道為何,她第一眼看到書中的內容時,就被吸引了進去,對常人來說隱晦難懂的字句,她似乎很自然的就能理解。
「哦,真能記住?」葉天眉頭一挑,隨口問道:「澤風大過卦像對應的是什麼?」
江山遲疑了一下,說道:「上兌下巽大坎卦,大過卦,二陰爻在外而虛,斷折,為棟樑撓曲之像,卦為大坎卦像,坎為險,則大險,陽剛過中,大過則事物顛倒,有大災險,此卦大凶!」
「嗯,那水山蹇卦像呢?」葉天眼中露出一絲驚奇,繼續問道。
「這一卦上坎下艮,蹇卦高山流水,坎在前,艮止於後,險難當前,災難,交通受阻,飛山越海,遠渡重洋,葉爺,這一卦也不是吉卦。」
就在葉天問出卦象的時候,江山的腦海中飛快地就冒出了對應的卦名,剛才在書中所看到的文字清晰地出現在腦中,根本不用思考就脫口而出。
「你不用叫我葉爺,叫我的名字就行!」葉天眼中驚奇的神色更甚,繼續追問道:「你再解釋下地水師卦像!」
葉天此時的心情,簡直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了,他對周易一道算是極有天賦,但沒有得到祖師傳承的時候,也是從五歲就苦讀經書,才能懂得卦象變化。
而江山僅僅就是看了幾個小時的卦書,居然就能對答如流,這種天賦,就算是葉天也要甘拜下風的,不過他還有點不相信,這才又問出了一卦。
江山沉吟了一下,說道:「這個卦象對應的是上坤下坎,師卦,地下藏水,小人內心陰險狡詐,要防被人暗算,這也不是吉卦。」
江山偷偷看了一眼葉天,弱弱地說道:「我……我不叫你名字,那叫你什麼啊?」
面對葉天的時候,江山總是有種無形的壓力,就像是山中野獸遇到了山中王者一般,先天就弱了一籌,如果不是剛才沉浸在書中,她甚至連大口呼吸都不敢,生怕觸怒了葉天。
「叫我哥……不,叫我葉叔叔吧。」
葉天本想讓江山叫哥哥的,話到嘴邊又改了口,這等天賦的人,如果不將其收入門下,恐怕師父李善元得知,一定會從墳裡爬出來痛打自己一頓的吧?
「葉……叔叔?」江山看了葉天一眼,很是彆扭地叫出了這個稱呼,不過葉天所表達出來的善意,倒是讓小女孩心中對他的畏懼,也隨之減輕了幾分。
「笨丫頭,你還是改口叫師父吧?」
坐在前排閉目休息的雷虎,將二人的對話一字不落的都聽在耳中,他知道那輩分高得嚇人的李善元正是麻衣一脈的祖師,葉天的來歷自然不用說了。
剛才葉天問出那麼多的話,就連雷虎都聽出他收徒的意圖來了,只是小女孩雖然古靈精怪十分早熟,但從小在國外長大,並不知道中國還有師徒這麼一種關係。
「師父?」江山聽到雷虎的話,一臉詫異地看向了葉天,她雖然精通漢語,但真的不瞭解這個詞語的含義。
葉天擺了擺手,說道:「你是在國外長大的,對中國的很多習俗可能不是很習慣,先在香港生活一段時間,是否收你入門,以後再說!」
麻衣一脈繼承的是中國最古老的一種文明,所需要學的知識有很多,葉天想先讓小女孩融入到那種氛圍之中,慢慢再教導她一些專業的知識,將其引領到麻衣門下。
「是。」江山對葉天可是畏之如虎,聽他這麼說,只能老老實實地答應了下來。
「我先教你一些簡單的銅錢占卜之術吧。」
坐在飛機上左右無聊,葉天翻手拿出了幾枚銅錢,說道:「占卜的方式分很多種,比較常用的就是銅錢占卜法,你要牢記這幾句話,那就是不誠不測、無事不測、重測不測。」
葉天的面色變得嚴肅了起來,將銅錢置於掌心,接著說道:「左手在上,右手在下,意念集中所測之事,搖動數次,拋落地下,單數個背面為陰,單數個正面為陽,一背兩正是少陰,變卦中變陽,三個全背為老陰,不變卦……」
葉天也不忌諱那些空姐和雷虎,專心教導起江山來,而江山的表現也讓他十分地滿意,只用了一個多小時,就將銅錢占卜的精要盡數記在了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