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走過第三排的時候,雲華軍發現,丁洪根本就沒有停下腳步的意思,居然徑直往第一排走去,對他的話更是置若罔聞,連聲解釋的意思都沒有。
雲華軍苦笑了一聲,只能跟了上去,經過這幾日的相處,他對丁洪的瞭解更加多了,心內的畏懼之心,也是與日俱增。
按照丁洪的說法,他是幹隆三十八年生人,到了今年,也就是兩百五十二歲了。
這事兒要是別人說給雲華軍聽,他一準不會相信,但丁洪那神仙般的手段,讓他根本就不敢有任何的懷疑。
「沒想到貧道能在凡塵俗世見到同道中人,不知道友如何稱呼?」
來到了葉天面前,丁洪單掌作了個道揖,對周圍好奇的目光根本就是視而不見。
雖然老子在《道德經》中曾言: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闡明瞭眾生平等的理論,但當一個人擁有了強大到近乎無法制約的力量之後,心中的優越感並非是那麼容易消除的。
所以此時在丁洪的眼中,場內只有葉天才有資格和自己平等對話,而像雲氏兄弟,只不過是自己手中的一個工具而已。
「小子葉天,見過這位前輩,沒……沒想到世上還有前輩這等人物?」
早在丁洪走過來的時候,葉天就已經站起身來,他並沒有使用江湖中的抱拳禮節,而是同樣用道門作揖的方式,對著丁洪行了一禮。
葉天表面上露出了適當的震驚神色,只是沒有人知道,他此時心中已然泛起了驚濤駭浪,如果不是修為進入到先天之境,他怕是已經奪門而逃了。
因為就在與那道人目光相對的時候,葉天只感覺渾身上下的衣服像是被人扒去了一般,赤|裸裸地坐在了這大庭廣眾之下,這道人似乎可以看破他的內心。
毫無疑問,這個道人的修為要遠超自己,在面對他的時候,葉天心裡居然升不起一絲反抗之心,完全被對方的氣機給壓制住了。
這還不是葉天害怕的主要原因,真正讓他感到畏懼的,是這道人的身份。
葉天有種感覺,對方肯定和長白山所遇的那人有些瓜葛,因為陪在他身邊的這兩人,葉天曾經見過他們的照片,正是雲氏兄弟!
葉天此時的感覺,就像是偷了別人的東西遇到失主一般,雖然對方未必知道是自己偷的,但總有些做賊心虛不是?
所以在丁洪走過來的時候,葉天就在調整著自己身體,除了適當地露出了一些震驚的神色外,他的血脈流動和心跳,都沒有太大的改變。
「貧道丁洪,是煉器閣當代閣主,不知道道友出身何派呢?」
丁洪有些奇怪,面前這人不過是先天初期的修為,和自己相差了兩個境界,但他卻無法看透對方的丹田真炁,從而也推斷不出他的來歷。
但有一點丁洪可以肯定,葉天的年齡絕對是和他相貌相符的,應該就是在二十四五歲的樣子,這讓丁洪也感覺有些震驚。
要知道,即使在他那個靈氣充裕適合修煉的空間裡,在弟子幼年的時候就要使用靈藥幫其洗髓,能在十八歲之前進入到先天之境的,就已經算是天縱奇才了。
能在三十歲之前進入到先天之境,那也算是資質不錯的,一般都是各門派重點培訓的弟子。
而葉天住在這到處都充斥著骯髒汙氣的凡塵俗世,居然能在這年齡進入到先天,如果放在他那個地方,必然是各派爭搶的天才了。
聽到丁洪的話後,葉天開口說道:「原來是丁真人,葉天出身麻衣一脈,師承李善元,祖師是鬼谷子!」
其實葉天所接受的傳承,是來自宋朝的麻衣道人,不過在聽聞白猿講訴的修道界的一些見聞後,他這是扯虎皮做大旗,給自己找了個名頭更響亮的祖師爺。
「李善元?我怎麼沒聽過這名字?」
丁洪聞言愣了一下,說道:「你既然是鬼谷子一脈,應該就是天機門中人,修道界中可沒有麻衣一脈啊!」
「丁真人,我師門傳承殘缺不全,小子是機緣巧合之下,曾經遇到過神農架中的白猿前輩,經過它的一番指點,這才進入到先天之境的!」
葉天苦笑了一聲,隨之臉色露出了渴望的神色,接著說道:「以前只以為這世間只有我一個修道者,沒成想遇到了前輩,還請前輩告知百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說到師門傳承的時候,丁洪和葉天都是用的神識傳音的功法,旁人只看到兩人站在那裡深情對望,卻不知道他們都在套著對方的話。
「白猿前輩?你說的是神農架中的那隻猴子嗎?」聽到葉天的這番話,丁洪臉上露出了古怪之極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