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葉天遠去的身影,祝維風心頭感到一陣煩躁。
他清楚地知道,不管自己如何去彌補他和葉天之間的關係,他們都不可能成為朋友了,這就是不信任所帶來的後果。
「我老了,要是能找回大壯,就安安穩穩的過下半輩子吧!」
董升海答非所問地說道,眼中露出一絲落寞,人生際遇不外乎此,在半年多以前還是春風得意,而現在卻是虎落平陽,甚至連東山再起的機會都沒有了。
……
「媽,這是我朋友,陳叔,我爸也認識的,我們後院喝茶,有事喊我聲!」
來到自己的宅子後,葉天將陳喜全介紹給了老媽,左右打量了一下,宋浩天那老頭卻是沒有來看閨女,想必是被自己氣跑了。
葉天也沒在意,拉著陳喜全到了後院,三四月份正是北京城天氣最好的時候,坐在後院大樹下的茶几上,葉天拿出了從宋浩天那裡順來的大紅袍。
前段時間去宋浩天那裡,看到他那紅泥火爐不錯,葉天也照著買了個。
將水燒開洗燙了茶具後,葉天很是賣弄了一番斟茶的技巧,將一杯色澤微紅的茶水放到了陳喜全面前,說道:「陳叔,嚐嚐這茶沖泡的如何?」
當品茶上升到茶藝這種層次的時候,所考究的就不單單是茶水的味道了,沖泡時的流程同樣讓人賞心悅目,葉天的這手功夫,就是幾十年的老茶藝師都未必做得出來。
將茶杯端到鼻前輕輕嗅了一下,然後小啜一口,陳喜全臉上露出了陶醉的神色,讚道:「好茶,用的是我送來的玉泉山水吧?」
茶人有句口頭禪,叫做:「茶有各種茶,水有多種水,只有好茶、好水味才美。」陳喜全一口就品了出來,這是玉泉山半夜所採集的泉水沖泡出來的。
「陳叔,厲害,就知道瞞不過你。」
葉天用開水洗燙了下他的杯子,重新斟滿了一杯茶,說道:「陳叔,您今兒來一定有事,就別掖著藏著了,說來聽聽吧!」
「沒事,真的沒……」
聽到葉天的話後,陳喜全矢口否認,不過他終究不是說謊的人,憋得連脖子都紅了,嘆了口氣,說道:「陳叔還真是有事找你幫忙,不過葉天,現在陳叔不想說了。」
陳喜全也是個很重情義的人,雖然他現在知道葉天關係深厚,但對方以朋友相待,他卻是不想在這朋友情誼裡摻雜別的因素進去了。
「陳叔,你這話就見外了,不拿我當朋友看不是?」
葉天聞言繃起了臉,說道:「能幫的,我一定會幫,幫不了的話,我也會直說的,你有事就開口,不用不好意思。」
聽到葉天語氣真摯,並不像是作假的樣子,陳喜全想了一下,說道:「都是些生意上的破事,我就說給你聽聽吧……」
原來,這幾年陳喜全的生意越做越大,他不光做棉花生意,更是搞起了煤炭,由於前幾年煤炭生意不景氣,他用很低的價格從私人手上接了好幾個煤礦。
而進入到2000年後,煤炭的價格卻是一路上漲,陳喜全除了留下兩個富礦自己開採外,將剩餘的幾個煤礦全都出手了,一下子套的了上百億的資金。
問題也就出在這些資金上了,要知道,陳喜全是做事業的人,他不想將錢留在銀行裡吃利息,於是就想著投資個什麼產業。
就在去年年中的時候,陳喜全以前在俄羅斯做倒爺時結識的一個將軍,邀請他前往俄羅斯旅遊,這讓陳喜全發現了一個商機。
在那位將軍的駐軍轄區內,剛剛被勘測出來一處含量十分豐富的金礦,目前還沒有被人取得開採權。
這兩年嚐到了開礦甜頭的陳喜全,當時就動了念頭,經過一番交涉後,他以十五億美金的價格,取得了這座金礦三十年的開採資格。
2000年那會,十五億美金兌換過來,差不多等於一百二十億人民幣了。
陳喜全手頭的資金並不夠,再加上開採時還需要一筆龐大的金錢,於是他在簽署了協議之後,就回國湊集錢款。
將兩座煤礦抵押出去,陳喜全堪堪湊夠了一百二十億人民幣和先期需要投資的裝置資金,可正當陳喜全支付了那筆錢,並且購買了裝置準備去到俄羅斯大幹一場的時候,麻煩卻是找上了他。
找到陳喜全的是隸屬國資委的一個下屬公司,那家公司從事的也是資源投資類的生意,他們開門見山的就提了出來,要整體收購陳喜全俄羅斯的金礦。
雖然對方提出了一百五十億人民幣的收購價格,但陳喜全知道,他們這是以勢壓人,因為那座金礦的真正價值,最少在三百億人民幣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