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遠在香港的苟心家和左家俊也登山了前往美國的私人飛機。
……
「我這是在哪裡啊?」
從二十多米的高空摔下,用盡了全身最後的力氣夾住消防水帶後,葉天那一身真氣可謂是賊去樓空,再也沒剩下一點了。
沒有真氣護體,他那腑臟和雙臂所受的傷勢瞬間爆發了起來,在被消防隊員接住後,葉天心神一鬆,整個人頓時暈迷了過去。
葉天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他只知道,當自己恢復了神智之後,整個思維都被侷限在了一個黑暗的空間裡,眼前沒有任何的光亮,到處都是一片死寂。
無論葉天怎麼呼喊,這個空間都沒有絲毫的回應,葉天面前還是一片黑暗,這種黑暗,彷彿在侵蝕著人的內心,讓人有一種要發狂的感覺。
葉天不知道母親究竟怎麼樣了,那漫天的磚石是否會傷害到她,這讓葉天心頭愈加煩躁起來。
一個聲音像是魔鬼般地在葉天心頭響起:「叫吧,盡情地叫吧,你的母親快死了,你再不叫就出不去了!」
「嗯?心魔?真是笑話了!」
葉天從小修道,心境雖然比之苟心家尚有不如,但也遠非那些所謂的高僧大德可比的,心魔一齣,他馬上就意識到了自己的不妥。
「大道無形,生育天地,大道無情,執行日月,大道無名,長養萬物……清者,濁之源,動者,靜之基,人能常清靜,天地悉皆歸。」
葉天心頭一動,誦唸起太上老君所流傳下來的《常清靜經》,這和佛教的《清心咒》有異曲同工之妙,短短的三百九十一個字念出後,葉天心頭頓時一片安寧。
「自己這神識應該被困在識海了,看來身體是受到重創了!」
心神安定下來後,葉天心有所悟,他的修為已經堪堪快要踏入煉神返虛的境界,如果不是受傷太重,是絕對不會出現目前這種情況的。
這就是修道和練體之人的區別了,練體是強健體魄,開發身體所能承受的最大潛力,從而擁有超出常人的能力,不管是國內的外門功夫還是國外的格鬥術,都是遵循的這個道理。
而修道之人修的是人身的精氣神,講的是求得真我。
老子道德經曾雲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即對應道家的三返二、二返一、一合於道,其名詞就為煉氣化神、煉神還虛。
後面雖然還有煉虛合道的說法,但那就更加的縹緲虛無了,傳說中還沒有人能達到那一境界的。
而這一過程,就是精氣神的返還過程,如果修煉到煉神返虛的境界,就可以神識外遊,再不受身體的桎梏,也就是佛門說的捨去了這身臭皮囊。
按照葉天自己的分析,現在的情況,極有可能是在身體受到危及性命的重創之後,他的神識自行縮回到了識海之內,將精神和身體之間的聯絡給掐斷了,讓葉天不用去承受肉體的痛苦。
「媽的,老子這樣不是要成為植物人了嗎?」得出這個判斷之後,葉天忍不住破口大罵了起來。
《常清靜經》這會也不好使了,葉天也不知道自己的身體傷到什麼程度,萬一十年八年的治不好,那自個兒豈不是永遠都要被困在識海內?
「一定要想辦法出去,奶奶的,老子這個樣子,還不知道老媽和媳婦得哭成什麼樣子了?」
葉天恨恨地罵了一句,在腦中傳承裡搜刮了起來,修為越高,他越感覺到傳承的可貴之處,留下這傳承的麻衣老祖,其道家修為絕對不亞於張三豐葛洪之流的。
……
在中國駐紐約領事館人員的帶領下,於清雅等人很快地就來到了紐約一家專門為某些特殊人士服務的醫院裡,這是在葉天被送往醫院的途中,宋薇蘭臨時決定的。
這家醫院擁有著世界上最先進的醫療技術和裝置,甚至很多尚未推廣到社會上的技術也在這裡被廣泛應用了,當然,它每天所需要的費用也是極其昂貴的。
「媽,葉天他是怎麼了?」
穿著無菌服裝,隔著玻璃看到滿身插滿了各種管子的葉天,一路上都很堅強的於清雅忍不住小聲哭泣了起來。
病床上的葉天,讓於清雅的心像是被人給狠狠地揪了一把,那種疼痛讓二十多個小時都沒有休息的於清雅差點暈厥了過去。
「孩子,別哭,咱們出去說話,別吵了小天!」事情已經過去了十多個小時,宋薇蘭的眼淚早已哭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