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次三番被宋曉龍算計,葉天的忍耐度也到了極點了,他準備結束美國的時候之後,就往非洲走一趟,親手了結這樁恩怨。
「好,那老雷我就不插手了。」雷震嶽打了個哈哈,說道:「二位裡面先坐著喝茶,老雷我再招呼下別的客人。」
看了一眼兒子的臉色,宋薇蘭嘆了口氣,卻是沒有說出什麼,跟著葉天在最靠上首處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十多分鐘後,雷震嶽見到人來的差不多了,往場的中間一站,朗聲說道:「諸位洪門兄弟,各位華人同胞,感謝大家能來參加我雷震嶽的金盆洗手儀式!」
雷震嶽是洪門副會長,同時還是「臂聖」張策的關門弟子,和海外武林也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是以除了洪門中人之外,還有美國各大武館的負責人。
「我雷震嶽縱橫江湖七十載,殺人無數,今日金盆洗手,了卻往日恩怨,但有和我雷某人有解不開的仇怨的朋友,儘可上前插|我一刀!」
雷震嶽的嗓門十分大,即使不用話筒音響,那洪亮的聲音也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隨著話聲,雷震嶽翻手拿出那把銀刀,往面前的方桌上一插,說道:「老雷我數十聲,十聲過後,恩怨全清!」
江湖人金盆洗手,不但要請朋友來觀禮,也是要請仇家的,否則他的仇家大可不認賬,即使金盆洗手後也能向其尋仇。
「1、2、3……」雷震嶽數數的速度並不快,差不多七八秒才喊出一個數字。
隨著雷震嶽的喊聲,人群裡變得騷動了起來,要知道,華人是出了名的不團結,武館之間尤其喜歡相互砸場子,被人稱為武瘋子的雷震嶽,當年可沒少幹這事情。
「雷老虎,當年我父親受你一記劈掛,臥床半年去世了,技不如人無話可說,一口吐沫了此恩怨吧!」
當雷震嶽數到六的時候,一個四十出頭的中年從人群裡走了出來,「撲哧」一口濃痰吐到了雷震嶽的臉上。
「你敢?!」
看到這一幕,旁邊的那些洪門弟子均是戟指怒目,眼角迸張,幾乎瞪出了鮮血來,雷震嶽一生英雄,何嘗受過如此欺辱?
一些跟隨雷震嶽打江山的老兄弟,已經是破口大罵,就待上前動手了。
「助手,一口痰化解一條性命,老雷我認了!」雷震嶽大喝了一聲,說道:「諸位兄弟,你們也不希望我老雷金盆洗手之後,再橫屍街頭吧?」
「雷大哥!」
「雷爺!」
數聲悲撥出口,那些人卻是不敢再上前了,如果今兒在場中打了那個中年人,雷震嶽的金盆洗手儀式,也算是被他們給攪黃了。
「九!」
喊出最後一個數字,雷震嶽定住了,左右環顧一眼,說道:「再無他人的話,雷某就此退出江湖,日後江湖紛爭,再於雷某無關!」
場內洪門弟子氣勢如虹,縱然還有些和雷震嶽有私怨的人,也只能嚥下了這口氣,而且剛才中年人的那口濃痰,也化解了不少他們心中的怨氣。
擺放在雷震嶽面前的那個水盆,確實是金盆無疑,一盆清水反射出耀眼的金光,在喊出十的數字後,雷震嶽將雙手放到了金盆之中。
雙手在金盆中不斷來回沖洗著,雷震嶽看向了葉天,說道:「縱橫江湖數十年,殺人盈野,能有今日,能得善終,全拜葉爺所賜,還請葉爺為雷某擦手!」
這金盆洗手的儀式完成時,必須要請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輩給其擦手,這其中也有公證的意思,如果日後誰要是再尋洗手人的麻煩,這位前輩就要出面干涉的。
雷震嶽請葉天擦手,其寓意不外乎是讓葉天放過雷虎一馬,葉天也是心中明瞭,當下站起身來。
看著雷震嶽,葉天嘆了口氣,說道:「雷長老,雷虎鼻頭長有直紋,眉毛旋螺、眼瞼狹窄,他的命理不是很好,你須要困他五年,否則必有殺身之禍!」
鼻頭直紋代表著五馬分屍,眉毛旋螺、眼瞼狹窄說明此人脾氣暴躁心胸狹隘,按照葉天的想法,雷虎能活到今日已經算是命大了。
「謝謝葉爺提醒,雷某回去當嚴加管教!」
雷震嶽聞言一凜,一代相術宗師李善元弟子說出來的話,他不敢有絲毫的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