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山奕再無遲疑,也顧不得這是什麼場合了,雙膝一屈,一頭就拜了下去,苟心家非比常人,他必須要行弟子禮的。
「這是幹什麼?起來!」
苟心家沒想到陶山奕竟然在大庭廣眾下行了跪禮,一沒留神就讓他跪了下去,連忙單手將他給託了起來。
不過這一幕還是被眾多有心人看在了眼裡,不認識陶山奕的都是在嘖嘖稱奇,這都什麼年代了啊,還有見人跪拜的理解?
但一些認得陶山奕的富豪,卻是對那枯瘦老道上了幾分心思,南淮瑾是何等人物?能讓他的弟子行跪拜禮的人,那身份豈不是高得嚇人?
普通人只以為南淮瑾就是個研究中國文化的國學大師。
但是這些超級富豪們卻是知道,「南大師」所會的可不僅限於此,他在占卜問卦易經推理一道上,怕是並不遜於在場的這位「左大師」!
有些和左家俊交好的富豪,已經準備等會向左家俊打探點訊息了。
宋薇蘭夫婦在那裡也就算了,這本就是豪富雲集的圈子,但怎麼又和這些風水相術流派的人扯上關係了?
「師……師伯……」
陶山奕叫起這個名字的時候略感有些彆扭,因為當世比他師父輩分還高的人,真的是寥寥無幾,他長這麼大也就是在幼年的曾經這麼稱呼過別人。
「師伯,您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師父對您很是想念,每年重陽之時都……都會對您敬杯酒的!」
陶山奕對當年發生的事情並不是很瞭解,但是他知道,每年南淮瑾重陽敬酒之時,其中有一杯必定是眼前這位老人的。
「淮瑾老弟有心了,他的身體還好吧?」苟心家嘆了口氣,難得這位老友還能記得自己。
「回師伯話,師父身體很好,上個月才去了美國,剛剛回到家裡。」
陶山奕頓了一下,遲疑著說道:「師伯,您……您為什麼不和我師聯絡呢?我能將您在這的事情告訴師父嗎?」
陶山奕也是走老了江湖的人,他知道江湖中人諸多避諱,苟心家既然不願意和師父聯絡,自然有他的難處的。
「呵呵,我當時隱居山林,都不知道你師父還在不在世……」
苟心家聞言笑了起來,「後來聽到淮瑾老弟的名頭,可是又沒有聯絡方式了,你告訴他吧,如果淮瑾老弟有時間的話,讓他來一次香港!」
雖然世事變遷,能記得當年之事的人少之又少,但苟心家卻是不會再前往臺灣了,他的老友固然在世,可以前的仇家後人,在那個地方也是權勢不小的。
「好,我……我這就給師父打電話去。」
見到苟心家同意下來,陶山奕大喜,他不知道師父接到這個電話,得知原本已經死去了數十年的故友還在世時,會是個什麼反應?
「二師兄,您這就沒個安靜點的地方嗎?」
等陶山奕出門打電話後,葉天對著左家俊苦笑了起來,他對氣機的感應何等敏銳?那一道道射在他們幾人身上的目光,讓葉天從心裡感到不舒服。
「小師弟,你這走哪都要成為主角啊?」
左家俊笑了起來,說道:「要不,我回頭就宣佈這風水局是你做出來的,怎麼樣?」
「得,二師兄,您要是敢說,這現在就拔腿走人。」葉天做出一副要起身的樣子,剛好看到自己的前方有四五個人走了過來。
走在最前面的一個人,隔著老遠就大聲喊道:「老左,你這次可是大手筆啊,那風水柱將沿海數十公里的元氣都吸納了過去,半山以後將成為港島的龍脈之地啦。」
左家俊聽到這個聲音後,眉頭微不可察的皺了皺,不過隨之就舒展開來,轉過身迎了上去,笑道:「易兄過獎了,雕蟲小技爾,入不得易兄的法眼的。」
「老左你太謙虛了,這東南亞第一風水師的名頭早就傳出去了!」
來者哈哈一笑,話鋒突然一轉,說道:「就是不知道這個風水局是否真有那麼大的奇效啊?」
「莫非這就是所謂的同行傾軋?」
聽到那人的話後,葉天的眉頭挑了一挑,這人身上有元氣波動,肯定是一位奇門中人。
但此人尚且不能完全掌控那股真氣,在葉天眼裡,他的修為充其量也就是剛才的陶山奕相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