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的翻開這本「講義」的首頁,裡面記載的果然都是有關於周氏術法中的一些要解,正當葉天想細看的時候,從書裡飄落了一頁紙張。
「嗯?這是什麼?」葉天伸手將紙張拿在了手裡,看了題頭處,才發現這是一封信箋。
「這冥冥中真是有因果報應啊!」看完這用毛筆書寫的封信後,葉天長嘆了一口氣,這吉老大果真是當年周氏旁系的餘孽。
當年大師兄帶著奇門中人圍剿周氏旁系一脈,唯獨逃出了一個周大麻子,但半個多世紀後,周大麻子的後人卻是間接死在了自己手上,不能不讓人心生感慨。
小心的將幾本書取出來捧在了手上,另一隻手拎起了那個袋子,葉天躲開滿地的汙血,從密室出口爬了上去。
「師父,我問了,這傢伙說吉老大懂得占卜問卦之術!」
葉天剛從影壁處冒出了頭,周嘯天就急急地迎了上來,說道:「吉老大很可能就是那支旁系的餘孽……」
「我已經知道了。」
葉天鑽出了密道,將手中的幾本書遞給了周嘯天,說道:「這些就是你們周家的傳承秘術,不過卻是遺失了一些功法,看看日後能不能補回來吧。」
「找……找到了?」
周嘯天先是一愣,繼而大喜起來,雙手顫抖著接過了幾本書,一時間激動的竟然說不出話來了。
雖然拜得葉天為師,周嘯天也得到了偌大的好處,不過他修習的不是麻衣一脈的功法,對於葉天那些神秘莫測的術法,卻是無法習得。
所以尋回祖上傳承,一直都是周嘯天念念不忘的一件事,只是他沒有想到,居然這麼快就完成了心願。
「嘯天,周氏的占卜之術,在奇門中也是鼎鼎有名的……」
看著徒弟欣喜的樣子,葉天想了一下,開口說道:「你眼下得到了這些術法,以後在這方面的成就,恐怕不下於我,我想將你驅出師門,你另立門戶吧!」
其實之所以收周嘯天為記名弟子,葉天是早就存了這個心思的,原本奇門江湖就凋零謝落的差不多了,能留得一門傳承,那也是一種機緣。
「師……師父,您……您不要我了嗎?」
原本一臉喜色的周嘯天,聽到葉天的話後,頓時大驚起來,差點連手上的古籍都給拋飛了出去。
周嘯天幼年喪父,和母親相依為命,經受了許多的人世冷暖,只有在葉天這裡,他才感覺到了生命的尊嚴,可是葉天的一句話,就把他從天堂打回到了地獄之中。
葉天說道:「嘯天,你我年齡本來就相差不多,不做師徒還是能做朋友的啊。」
「不,師父,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嘯天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
周嘯天忽然雙膝跪地,一臉堅定地說道:「師父,周氏一脈就剩我一人了,我今日決定,將周氏術法併入到麻衣一脈之中,還望師父成全!」
「嗯?嘯天,如此一來,周氏的傳承可就要斷掉了。」葉天聞言愣了一下,他沒想到周嘯天竟然會做出如此選擇。
周嘯天搖了搖頭,說道:「師父,歸於麻衣一脈,周氏術法也能延續下去,開宗立派太過艱難,弟子沒有那麼大的志向!」
葉天沉吟了一會,說道:「這事等等再說吧,你多點時間考慮,如果還想如此,到時候我收你為真傳弟子!」
奇門術法雖然不盡相同,但其中必然有其相通之處,周嘯天肯將周氏術法融入到麻衣一脈之中,這對於麻衣術法,也是一種促進和提升的。
葉天相信,等自己研習了周氏傳承之後,一定能想出辦法讓周嘯天修習麻衣術法的,這才做出了要收取他為真傳弟子的決定。
不過周嘯天根骨已成,卻不是麻衣一脈嫡傳弟子的最好人選,所以他註定只能成為麻衣門中的大弟子,卻無法成為門主的繼承者。
「行了,這地方煞氣過重不易久留,咱們先離開吧!」
雖然這別墅修建起來沒三年,不過死在這裡的人也有十多個了,原本那些煞氣是被門口的葫蘆給壓制下去的,可是風水葫蘆被葉天給收了去,整棟別墅頓時顯得陰氣森森。
說著話葉天走到了沙發處,將擺放在茶几上的風水葫蘆拿了起來,右手忽然輕飄飄的在沙發上的林宣佑腦門拍了一記,這才轉身向門口走去。
一掌之下,林宣佑那原本帶著欣喜的眼神,立馬變得黯淡了下去,幾縷鮮紅的血跡從七竅中流了出來,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神情。
出得別墅之後,周嘯天有些不解地問道:「師父,為什麼要殺了他啊?」
之前林宣佑是有問必答,態度十分的好,再加上戴個眼鏡斯斯文文的,眼下被葉天一掌拍死,周嘯天心中倒是生出幾分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