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也怪,這二十多年裡追求宋薇蘭的各界精英,少說也有一個加強連了,各種恭維話更是聽到肉麻,不過能讓她害羞逃避的,卻是隻有面前這個男人,或許這就是傳說中的滷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吧?
「薇蘭,在我心裡,你永遠都是那個扎著麻花辮的小姑娘的,永遠……」
葉東平放置了二十多年未說的情話,此時說得愈發麻利了,什麼身份和地位的差距,此刻都不復存在了,兩個因為各種原因分離了二十年的戀人,兩顆心終於交匯在了一起。
「東平,不行,再給我點時間,等見了兒子再說吧!」
就在兩人的身體越靠越近之時,宋薇蘭有些慌張地推開了葉東平,匆匆忙忙地跑回了她的臥室,在這二十年中,宋薇蘭一直封閉著自己的感情,雖然是面對這個男人,一時間她也是無法調整過來。
「哎,我……我可是你老公啊!」
看著妻子曼妙的背影,葉東平有些懊喪的喊了一嗓子,他這話也沒說錯,在他那藏有最重要小件文物的保險箱裡,還有一張由當時生產大隊開具的結婚證明,從這點而言,他們兩人的確是合法夫妻。
「臭小子,你要是不能撮合我和你媽,看我怎麼收拾你!」
沒能心願得逞的葉東平,卻是把怨氣發到了兒子的身上,因為最近好幾次妻子都是拿葉天的在做擋箭牌,把葉東平恨得牙根癢癢。
……
「剛才那笑聲是我媽發出來的?沒……沒搞錯吧?」
右手拿著手機的葉天,聽到老爸的最後一句話,整個人都呆滯了,連話筒裡傳來的忙音聲都沒注意,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剛才電話那端傳來的笑聲。
原本按照葉東平所說,宋薇蘭應該在年前幾天才能趕回京城,是以葉天並沒有這個心理準備,乍然間消失了二十年的母親回到了家中,對他心裡衝擊力之大是可想而知的。
「小師弟,你怎麼了?是不是家裡有急事?」
苟心家見到葉天接了個電話後就變得有些失神落魄,連忙說道:「你要有事就先回去,這陣法不是一天兩天能佈置起來的,也不急在這一時半會,你畫的圖樣在這裡,我幫你盯著也是一樣的!」
以苟心家對陣法的理解,在葉天剛開始說出構想之時,苟心家就明白了他的想法,所以建造風水柱這樣的事情,苟心家完全可以勝任的。
「大師兄,恐怕還真要您給盯著了……」葉天聞言苦笑了一聲,說道:「有您在我也放心,至於這宅子的佈置,等我回來再說吧。」
風水柱改變的是別墅周圍方圓百里的地氣,起到一個給聚靈陣創造良好外部條件的作用。
但聚靈陣是否能布成,佈置成功後又能達到什麼樣的功效,別墅內的學問自然是至關重要的,而且一些細微處,葉天也無法言明,這活只能等他從京城回來再幹了。
「葉天,發生了什麼事情?這裡有大師兄看著,要不要我陪你回去?」
左家俊出言說道,他對陣法的理解遠不如苟心家,協調各方關係的事情他已經做完了,後面還真的是幫不上什麼忙。
面前兩個都是至親之人,葉天也沒隱瞞,苦笑著說道:「二師兄,不用,家事,是……是我媽回來了!」
聽聞是此事,苟心家一巴掌拍在葉天后腦門上,笑罵道:「臭小子,十月懷胎一朝分娩,父母再有天大的錯,也是生你之人,有什麼好想了,快點回去吧!」
「對,對,我現在就找老唐要飛機去!」
葉天這會也是失了分寸,連連點頭就要往外走,卻是被左家俊一把給拉住了,「你也不看看現在幾點了?我給你訂明兒一早的機票吧,你這會回去,你媽還要不要休息了?」
「得,師兄您給安排吧,我……我睡覺去還不成嗎?」
葉天大窘,他自以為心境已經修煉的不錯了,但是遇到此事,仍然讓他心懷激盪,恨不得馬上就能趕回北京,見到那個讓他愛恨交織了二十多年的女人。
回到臥室中後,這些年一向以打坐代替睡眠的葉天,罕見的久久未能入定,腦子裡縈繞的全是母親這個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