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被稱作老吳的中年人點了點頭說道:「十霧九翠,老闆,我看好這塊料子。」
聽到二人的對話後,葉天臉上忍不住露出了一絲笑容,「神仙難斷寸玉」這句話說的果然沒錯,這塊被二人看好的原石,其實裡面只有一些分佈很散的翡翠,其靈氣純度也並不是很高。
「小夥子,怎麼?有不同意見嗎?」
葉天臉上露出不以為然的笑容時,剛好被老吳抬起頭給看到了,這讓他心裡微微有些不舒服,他也是賭石行裡有名的鑑賞師傅了,當下就出言質問了起來。
葉天知道自己的笑容讓別人誤會了,連忙說道:「不敢,我不懂賭石,只是聽大叔說得有趣,這才笑起來的,真的沒有別的意思。」
雖然近年來葉天接觸的層面越來越高,但他的變臉功夫可是跟著李善元走南闖北學來的,道歉時表情異常的真誠,頓時讓老吳的臉色緩和了下來。
「呵呵,年輕人,跟誰來的啊?」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葉天已經賠禮道歉了,老吳也不以為甚,面前這個年輕人的謙遜讓他很有好感。
葉天笑著指了指遠處的柳熙國,說道:「我和港島左氏珠寶的人一起來的。」
「哦,是老柳啊,那就不是外人了,我看你不是很懂翡翠,要不要跟著我聽聽?」
老吳倒是個好為人師的性子,轉臉對他身邊的那個中年人說道:「鄭總,是左大師那邊的人,跟著咱們沒事吧?」
如果是在大庭廣眾之下點評原石,那是不怕有人旁聽的,但現在是各個珠寶公司在私下裡挑選石料,一般而言對外人的靠近還是比較忌諱的,畢竟同行是冤家嘛。
「左大師的人?」
那個中年人仔細地打量了一下葉天,臉上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表情,笑著說道:「你好,我叫鄭大軍,是負責港島鄭氏珠寶原料採購的,小兄弟要是沒事,跟著吳師傅聽他講解翡翠也不錯。」
相比左家俊的珠寶公司,鄭氏珠寶無疑是港島的龍頭企業了,他們的行為,一向都是東南亞珠寶飾品的風向標,連帶著鄭氏珠寶的這些負責人,在同行裡也是地位超然。
不過就在前段時間,港島的左氏珠寶,突然推出了幾款極品帝王綠的飾品,一下子將他們公司定位成高階翡翠飾品的銷售公司,在行裡引起了很大的轟動。
鄭大軍也曾經打聽過那些帝王綠翡翠的來歷,知道是一位年輕人賭石所得,所以在見到葉天之後,心裡就有些驚疑不定,也沒敢在葉天擺什麼大公司的架子。
老吳是曾經見過左家俊一次,這才依仗自己的老資格對葉天發出的邀請,不過鄭大軍的熱情,倒是讓吳師傅多看了葉天幾眼,他可是知道鄭總平時都是眼高於頂的。
「謝謝二位,我就是來湊熱鬧的,對賭石可是一竅不通,您二位繼續忙。」
葉天笑著搖了搖頭,婉拒了對方的好意,剛巧走過一塊體積不下於上面那塊料子的原石,站住腳說道:「這塊料子好醜啊,我先看看,二位先請!」
出現在葉天面前的這塊翡翠原石,通體略略呈暗紅色,底座有點像個磨盤,在其上面居然又層層疊疊的堆積了三層,乍然看上去,真的很像一坨被放大了的大便,也不怪葉天說它形象醜陋。
在這塊原石的一側,被切出了一個垂直的平面,使其形狀看上去就愈發顯得不倫不類了。
「小夥子,這塊料子是廢料,那些黑心的翡翠礦主們放這裡糊弄人的,沒必要在它上面花費心思。」見到葉天停留在這塊原石旁邊,老吳好心地提醒了他一句。
作為一個經驗豐富的賭石師父,老吳自然不會憑喜好或者原石的形狀去品評它的好壞,關鍵是這塊原石的切面表現實在是太差了,別說霧綹,甚至連最基本的石英結晶體都沒出現,根本就不具備形成翡翠的條件。
「呵呵,我也就是隨便看看的。」
葉天原本對這原石並沒有什麼興趣,他只是想借此找個理由擺脫這二人而已,不過看到他們也站住了腳,葉天干脆釋放出了氣機,順著原石切開的平面往裡感應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