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事那會,你自己日子都不好過吧?」
苟心家也能感受到宋浩天的那份真誠,笑著說道:「後來在山中住久了,也不願意出去了,要不是小師弟邀請,恐怕我就終老在臺灣了!」
「小師弟?對了,元陽兄,你和葉天究竟是什麼關係啊?你們倆年歲可差了那麼多呀?」
剛才在門外的時候宋浩天沒來得及問苟心家和葉天的關係,現在又聽到苟心家提起,忍不住就出言詢問了起來。
「文軒老弟,我師善元是位當世奇人,我這一身本領都是得自師父的教導,他晚年收了葉天為徒,和我當然是師兄弟的關係了……」
李善元幸承祖訓,不肯為當權者效力,是以在民間的聲名並不響亮,很多人都不知道他的存在,苟心家略一解說,聽得宋浩天咋舌不已。
「文軒老弟,我這師弟得到的師門傳承最多,就算是我都比不上,我勸你還是約束下家裡的人,不要給宋家招災惹禍啊。」
苟心家是知道宋曉龍派人追殺葉天的事情的,他也明白葉天絕對不會善罷甘休,出於和宋浩天多年的交情,他忍不住指點了其一句。
「約束家人?元陽老哥,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宋浩天在商海政界浮沉那麼多年,早就成了精了,如何能聽不出苟心家話中的意思?聞言頓時愣住了。
而且宋浩天馬上就聯想到了宋曉哲在上海的車禍意外,因為據他所知,那時葉天似乎正在上海和女朋友訂婚。
「我是外人,不便多說,你心中有數就行了。」
苟心家嘆了口氣,究竟不忍見到老友還迷迷糊糊,當下說道:「老哥多句嘴,葉天現在也就是看在你女兒的面子上,沒對宋家做什麼,否則你宋家百年基業都將毀於一旦!」
要說苟心家剛才的話只是讓宋浩天心中警醒,但這句話卻是說的宋浩天渾身汗毛炸起,心底竟然有種毛骨悚然的感黨。
苟心家是什麼人,宋浩天自然是最清楚不過的了,他當年可是號稱國黨政府中蔣先生的影子,手段詭秘狠辣,更通曉占卜和奇門陣法,是蔣先生最得力的臂助。
從苟心家嘴裡說出來的話,那就是鐵扳釘釘的,絕對不會有一句虛言,換句話說,葉天真是有顛覆宋家的能力!
雖然這讓宋浩天有些不可置信,但對於苟心家的話,他是不敢有任何質疑的,想到自己當年拆散葉天母親的行為,宋浩天不禁有些心底發寒。
而且從葉天剛才所表現出的態度,宋浩天看得出來,他絕對沒把宋家當成親人,如果宋家子弟做出了什麼事情,說不定真的會招惹大禍的。
兩人說話間,已經走到了中院,坐在那裡的胡鴻德和周嘯天見到苟心家陪著一位老者進來,連忙都站起了身子。
「嗯,小師弟呢?」見到葉天沒有在座,苟心家看向了周嘯天。
「師父說不舒服,去後院了,你……你不是那個宋……宋什麼嗎?」
周嘯天回答苟心家的話時,一眼看到了宋浩天的面貌,整個人頓時都傻了,這位銀髮老人在最近十年當中,幾乎每天都會在電視裡出現的啊。
苟心家抬起右手在周嘯天腦袋上敲了一記,笑道:「行了,他是小師弟的外公,嘯天,去把葉天喊出來,過來一起說話!」
「是……是,我……我這就去!」
周嘯天壓根就沒聽清楚宋浩天和自己師父的關係,有些不知所措的拔腿就往後院跑,腦子裡還是像在做夢似的,不斷回頭看著。
畢竟宋浩天距離周嘯天的生活實在是太遙遠了,猛然出現在眼前,那種給人的感覺是極其不真實的。
倒是胡鴻德這十多年都生活在山裡,從來不看電視,壓根就不知道對面這個老人是誰,一把按在了宋浩天的肩頭上,說道:「看你應該比我大幾歲,既然是老叔的朋友,老胡就敬你一碗!」
「好,那今兒就喝一碗,來,元陽老哥,文軒敬您!」
宋浩天也不知道胡鴻德是什麼來頭,看他那樣子,如果放在以前,說不定就是那個山寨的鬍子頭,不過今天遇到了苟心家,宋浩天心中高興,還是舉起了酒碗。
「咦?這院子裡的空氣,似乎和外面有些不大一樣啊?」
這一碗白酒近三兩,放在平時宋浩天已然是熏熏然了,不過此刻喝下去之後,頭腦還是十分得清明,也注意到了這四合院與眾不同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