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距離神力消失的時間就快到了,所以孟瞎子才會對胡鴻德服軟,那雙眼睛同時滴溜溜地往四邊瞅著,卻是準備開溜了。
「想跑?給我留下吧!」
胡鴻德是何等人,一眼就看穿了孟瞎子的心思,當下再不多言,揉身而上,一雙堅如鐵石的鷹爪往孟瞎子的要害處攻去。
葉天看到孟瞎子的腳下已經有些發飄了,當下喊道:「老胡,加把勁,他快不行了!」
「放心,跑不掉他的!」
胡鴻德和孟瞎子交擊了一拳,頓時感到對方力量大減,口中發出一聲鷹鳴般的叫聲,一爪對著孟瞎子的喉嚨就抓了下去。
按照胡鴻德的想法,孟瞎子肯定能避過這一爪,然後自己趁勢捏斷他的雙肩,只是讓胡鴻德沒想到的是,孟瞎子的身體卻是突然一僵,被他抓了個正著。
胡鴻德從小是在水中抓木球習練的鷹爪功,稍大一點木球就變成了鐵球,一爪下去勁力剛猛無匹,就是碗口粗細的樹幹也能一把抓斷,更何況是人的脖頸呢。
由於剛才背上受傷,胡鴻德此時出手都是全力以赴,他也沒想到孟瞎子居然不躲了,這力透指尖,卻是怎麼都收不回來了。
隨著「咔嚓」一聲脆響,孟瞎子的脖子在這一抓之下,突然就鬆軟了下來,那顆頭顱軟嗒嗒地往下一垂,眼睛裡還遺留著不可置信的神色。
孟瞎子也沒想到,竟然在這個關口,身上的神力瞬間消退了下去,以他原本的身手,如何能是胡鴻德的對手?這脖子卻是像迎著那鷹爪送上去的一般。
「老胡,你……你怎麼就把他給抓死了啊?」
葉天也是沒想到勝負分的如此之快,而且還真是像胡鴻德所言的那樣,兩人是不死不休了。
孟瞎子的死活,葉天並不怎麼放在心上,但是對於孟瞎子的傳承,他卻是想找來參考一下,看看這薩滿術法究竟是怎麼回事?
可是孟瞎子這一死,那傳承想必也就跟著他煙消雲散了,這讓葉天心中略略有些失落,奇門江湖或許從此就少了一支。
「我……我也沒想到他怎麼就不躲了呀!」
胡鴻德一臉的苦笑,緩緩地鬆開了掐住孟瞎子脖子的手,那具已經沒有了生命氣息的身體,撲通一聲栽倒在了地上。
胡鴻德當時已經收斂了氣力,只是他功夫還沒入化境,對於指尖發出的暗勁卻是無法收回來了,沒抓住五個血窟窿,已經算是給孟瞎子留了全屍。
「行了,看看他身上留下些什麼東西吧。」
葉天嘆了口氣,說道:「老胡,在這空地上生堆火,我去把那幾個沒死的拎過來,不然等會也要被凍死的!」
零下二三十度的氣溫,恐怕半個小時功夫就能將人身上的血脈給凍僵,既然胡鴻德說那幾個人罪不至死,葉天也就想給他們留條活路。
除了已死的郭子琛和被他擊中的那人之外,跟隨孟瞎子進山的就只剩下兩個人了,一手拎著一個,葉天將他們扔到了胡鴻德所點燃的篝火旁。
胡鴻德手裡拿著一張羊皮,對著葉天招手道:「葉天,你來看看這個東西,從孟瞎子身上找出來的。」
除了那張羊皮外,胡鴻德手中還拿著一截只剩下拇指大小的野山參,不過之前的羊皮鼓卻是不見了蹤跡。
「老胡,這上面畫的是張地圖?」葉天接過羊皮,仔細打量了一番,抬頭說道:「這羊皮硝制的好像沒多少年份吧?」
「是,這羊皮不超過二十年,不過這地圖卻有點意思。」
胡鴻德點了點頭,看著地圖上的線路說道:「這條主線就是通往黑龍潭的,也就是咱們倆站的這地方,而這個點,就是在那裡!」
胡鴻德手指的方向,赫然距離他們十多米外的一處巖壁,而葉天初時見到孟瞎子的時候,他好像正在那巖壁前面站著的。
「有古怪!」葉天和胡鴻德對視了一眼,同時起身往那裡走了過去。
「嗯,這不是孟瞎子敲的那鼓嗎?」葉天一腳踢到了個東西,拿起一看,眼睛頓時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