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胡，你幹什麼去？！」見到胡鴻德從谷口藏身的一塊岩石後站起了身體，葉天連忙一把拉住了他。

「孟瞎子叫我出去，我就去說個明白！」

胡鴻德有些奇怪地看向葉天，說道：「我們這裡有講數的說法，大家談不攏了再刀槍相向，他孟瞎子既然不怕，我怕什麼？」

在解放前的時候，東三省是遍地的土匪鬍子，除了當兵的之外，在城市外面就甭想找到一個良善人了，只是如此一來，打家劫舍就經常會遇到同行。

所以那些諸如天王蓋地虎、寶塔鎮河妖的黑話，也流行了起來，如果兩夥土匪發生什麼衝突，事先也會帶齊人馬進行談判，談不攏之後才會火拼的。

就算到了今時今日，山裡還是有著這樣的規矩，所以胡鴻德這才要挺身出去，要與孟瞎子說個分解。

聽完胡鴻德的解釋後，葉天是哭笑不得，一把將他拉了回去，沒好氣地說道：「我說老胡，你都六七十的人了，這腦子莫非壞掉了？」

和那老林子相距不過三十米的距離，葉天甚至能清晰的感應到裡面傳來的殺機，胡鴻德要是敢這麼大咧咧的出去，一準會被人打成馬蜂窩的。

「不會吧？孟瞎子要是這麼做，他在這大山也混不下去的。」胡鴻德是老派人，對規矩看的特別重，是以對葉天的話頗有些不以為然。

「扯淡，殺了你，誰還知道他壞了規矩？」

葉天不認識般地看著胡鴻德，他真不知道這老頭是如何能活這麼大的，還在這山裡混的風生水起。

其實葉天不知道，在這大山裡如果壞了規矩，只會死的更快，胡鴻德為人仗義，加上武功高強，雖然也遇到過小人，但卻是有驚無險。

「帽子拿來，衣服也脫給我！」

見到胡鴻德不相信自己的話，葉天一把扯下他頭上的羊皮帽，等胡鴻德脫下衣服後，葉天撿起一根二米多長的乾枝，將衣帽挑了起來。

葉天走到岩石邊緣，回頭對著胡鴻德說道：「喊話！」

「孟廣德，我出來了，你也出來！」隨著胡鴻德的喊聲，葉天將那衣帽伸出了谷口。

這會夕陽已經落山，光線有些陰暗，但是藉著地上的白雪反光，還是能分辨出人影，不過隔著二三十米的距離，葉天相信孟瞎子等人也看不清楚。

「嘭！」

「砰砰……」

「噠噠噠……」

就在葉天剛剛將衣帽伸出去的時候，幾個不同聲音的槍響，有如放鞭炮一般的響了起來，或清脆或沉悶的槍聲，傳入山谷後，在寂靜的雪夜裡遠遠地迴盪了出去。

而那根樹枝上的衣帽，瞬間多了幾十個彈孔，被衝擊的高高飄揚了起來，好半晌才落在雪地上。

孟瞎子幾人拿的什麼槍都有，從老五六半自動步槍，到解放前的三八大蓋，郭子琛拿的則是一把七九微衝，也不知道他從那裡搞來的這種部隊標準配置的武器？

甚至有個哥們還拿著把老炮銃，一槍打出去，無數的鐵砂粒可以覆蓋很大一塊麵積，這種槍雖然殺傷力不強，但命中率卻是十分高，那衣服上的彈孔十有八九都是它造成的。

「媽的，孟瞎子真不當自己是山裡人了？」

看到這一幕，胡鴻德的冷汗頓時沿著脊樑骨就流了下來，剛才要不是葉天拉住他，自己這條老命真要斷送在這個地方了。

「孟爺，打中了，幹掉胡漢三了！」

看到一條影子高高飄起，老林子裡響起一陣歡呼聲，隔著二三十米遠，郭子琛等人誰也沒看清那隻不過是件衣服。

「都給我住嘴！」

別人看不清，不代表孟瞎子也沒看見，他那白眼珠子多黑眼珠子少的眼睛，比郭子琛那些人卻是好使多了。

「怎麼了？孟爺？」看到孟瞎子陰沉的面容，郭子琛幾人訕訕地閉上了嘴巴。

孟瞎子憤憤地罵道：「那就是件衣服，媽的，胡鴻德這老東西也學會玩心計了？」

這世上就有那麼一種人，從來只盯著別人的短處，卻是不會反思自己的行為，孟瞎子也不想想，不是他先出言誆騙，葉天能想出這法子來嗎？

「孟……孟爺，那……那怎麼辦呀？這胡漢三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