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兔崽子也來了,葉天,回頭你別說話,我把他們給趕出去!」胡鴻德看到醫院裡面停著的一輛車後,臉色不禁變了變。
「老胡,怎麼了?」葉天被胡鴻德說的有些莫名其妙。
「小仙他爸來了,那混蛋東西翅膀硬了,不大聽我的話。」
胡鴻德是個暴躁脾氣,兩眼一瞪,說道:「葉天,你不用管,我保證你施法的時候房間裡沒一人,老子不發威,還真當我欠了他們的?」
「別介,老胡,我這招魂術白天可是施展不出來的,要到晚上才好施法,你別一進去就搞僵掉,爺倆有什麼仇,至於這樣嗎?」
葉天被胡鴻德說的哭笑不得,都六七十歲的人了,和兒子較什麼勁啊?看胡鴻德這勁頭,似乎不排除使用武力來威脅。
「那也行,我就說晚上陪夜,讓他們都滾蛋!」
胡鴻德點了點,其實他對兒子還是有一絲愧疚的,當年如果不是自己執意不讓妻子去醫院,或許老伴也能活到現在的。
「你兒子做什麼的?」葉天隨口問道,外面停的那輛車可是豐田佳美,沒一定級別的領導是坐不了那種進口車的。
「那混賬東西以前當老師,鑽尖了腦袋往上爬,現在在省教育廳,好像是個副廳長吧?」雖然胡鴻德滿口混賬的喊著,但葉天看得出來,他還是很在乎這個兒子的。
推開病房的門後,於清雅和衞蓉蓉都在裡面,除了胡母和那個護工之外,還有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
「葉天,昨天下大雪,你的手機又沒訊號,擔心死我了。」見到葉天進來,於清雅連忙迎了上去,昨兒的雪下的那麼大,讓她一夜都沒睡好。
葉天握住了於清雅的手,小聲說道:「沒事,我在山裡住的挺好的。」
「爸,您來了?」
胡鴻德進到病房裡,那個中年人也站了起來,說道:「爸,今年的雪特別大,我看你還是回來住吧。」
胡鴻德老臉一繃,沒好氣地說道:「回來住幹嘛?被你們給氣死?我哪裡都不去,就在山裡挺好的!」
其實胡鴻德和兒子的關係也沒那麼糟糕,只是他強勢了一輩子,在他看來,去兒子家裡住,那就是向兒子低頭了,這一點他萬萬都做不到。
「爸,您……」
中年人的嗓門也提高了幾度,只是看到病房裡的其他人,最終還是嘆了口氣,轉過臉看向了葉天,說道:「你是小葉吧?謝謝你來看小仙,我叫胡大軍,是小仙的父親!」
「你好,我叫葉天!」
葉天點了點頭,和胡大軍握了下手,如果沒有胡鴻德這層關係,他或許會叫聲胡叔叔,但此時卻是無論如何都喊不出口了。
「呵呵,小葉是京城來的,這氣度就是不一樣!」
胡大軍是做慣了領導的人,他能感覺得到葉天身上那種不怒而威的氣勢,當下還以為葉天是哪家的公子呢。
按理說胡大軍的態度已經擺的夠低了,但胡鴻德卻是不滿意了,在一旁開口訓斥道:「小葉是你能喊的?叫小爺,你老子我都比他低一輩呢!」
胡大軍被老子的話說的哭笑不得,當著眾人他也不想和胡鴻德吵架,當下說道:「爸,您這又是搞哪一齣啊?小葉是北京來的,和您有什麼關係呀?」
胡鴻德沒好氣地說道:「北京來的就不能有關係了?葉天他師兄和你爺爺喝過血酒拜過把子,你說你該喊他什麼?」
「爺……爺爺的把兄弟?」聽到老子的話後,胡大軍頓時愣住了,他還真沒想到葉天居然和他們胡家有著這層關係。
胡大軍是見過爺爺的,而且小時候還跟著胡云豹還在山中住過兩年,也知道胡云豹那叱吒風雲的一生,並且胡大軍能有今天,在很大程度上,還是沾了老爺子的光呢。
當年胡云豹歸隱山林,他手下有一部分兄弟卻是去參加了革命,東三省解放之後,那些人也都轉到地方上去了,並且擔任了一定的職務。
而等到那混亂的十年結束後,有些人已經坐到了相當高的領導職位,即使後來退下去,在東北地界還是有著很大能量的。
胡大軍能從一個普通教師走到現在這一步,他也知道,這其中不乏爺爺那些老部下在早年對自己的扶持,是以內心深處對爺爺還是非常敬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