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愣嫂將羊兒趕進了道觀旁邊的柵欄裡,笑道:「你大侄子上初中了,二愣在縣城租了個房子陪他呢,葉天,這兩位是?」
「二愣嫂,這是我師父的另外兩個徒弟,他們是來拜祭師父的。」葉天將苟心家和左家俊解釋給了二愣嫂。
雖然苟心家和左家俊知道是葉天出錢請人看守道觀的,但對二愣嫂還是非常的尊重,左家俊更是拿出準備好的一個大紅包,硬是塞給了二愣嫂。
等二愣嫂收下紅包,葉天笑道:「二嫂,今兒你下山住吧,我陪師兄們住在山上,明兒一早再去給師父掃墓。」
「好,葉天,道觀裡米麵都不缺,這雞鴨什麼的,你們想吃就殺,沒事的。」交代了葉天幾句後,二愣嫂收拾了點自己的東西下山去了。
「師兄,咱們晚上就住這吧,兩個廂房都能住人。」
葉天在道觀後廂房看了一下,二愣嫂收拾的十分乾淨,兩個廂房裡擺了三個竹床,有一個房間還放著些中學課本,想必是二愣兒子寒暑假的時候住過來的。
這會天色已經晚了,葉天在後院廚房燒了開水,然後出去抓了一隻雞鴨殺掉褪毛,從菜地裡摘了點青椒,做了一頓不算豐盛但絕對帶有鄉土味道的晚餐。
聽著山間的小澗流水和蟲子鳴叫聲,葉天這一晚睡的十分香甜,都市的喧噪,紅塵的羈絆,在此刻彷彿都不存在了。
第二天一早五點多鍾的時候,師兄弟三人同時起身了,各人在道觀外佔據了一塊地方進行修煉後,葉天又熬了點粥當作早飯。
朝陽初起,坐在道觀前的院子裡,就著自家醃製的鹹菜,喝著香甜的稻米粥,耳邊清風徐徐,說不出的愜意。
「真想拋下一切住到這裡來啊!」相比這裡純天然的景色,左家俊感覺自己家裡的那棟別墅,根本就是不值一提的。
苟心家點了點頭,忽然看向了葉天,說道:「小師弟,兩年之後,我回這裡陪師父!」
「為什麼要兩年?」
葉天先是一愣,繼而反應了過來,笑道:「好,大師兄,這可是你說的啊,兩年之後我要是在香港再佈下一座聚靈陣,你倒是可別反悔!」
葉天知道,苟心家早年斷臂,半身經脈多有損傷,卻是想借助他四合院中的聚靈陣將養舊疾,是以才說出兩年的期限。
苟心家聞言笑了起來,說道:「我本就身居山野,如果不是來祭拜師父,我也不會出了佛廣山,重入山林又如何啊。」
要說佛廣山的環境,比茅山卻是差了許多,那本是一座荒山改造成的佛門聖地,哪裡比得上茅山這洞天福地?
「成,咱們去師父的墳上吧。」
葉天回房收拾了一下,出來的時候手上拎了一個大大的包裹,苟心家和左家俊也是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默默地跟在了葉天的身後。
「好地方……」
往山上行走了大概二十多分鐘,小徑消失掉了,而眼前豁然開朗,苟心家和左家俊往前方一看,忍不住同時讚歎了起來。
苟心家單臂一翻,一個巴掌大的羅盤出現在了手中,搭眼一看,臉上露出驚榮,說道:「這後有靠山、左有青龍、右有白虎、前有案山、中有明堂、水流曲折,端的是一處風水寶地啊!」
葉天當初為師父選擇陰宅的時候,卻是將茅山最好的這處風水寶地給佔用了,這處地方三面環山,而腳踩之處,卻是茅山水庫,正應了「靠山面水,藏風聚氣」的說法。
來到了這裡,不用葉天多言,苟心家和左家俊連走了幾步,面前就出現了一座墳頭,墳頭前立著一塊青石碑,上書:尊師李善元之墓,下款:弟子葉天謹立!
在青石碑的後面,則是用小楷鐫刻著老道的生平事蹟以及出生年月。
葉天此種做法,卻是李善元如果在世上還有後人的話,就能以此地墳穴的藏風聚氣,而令後人納福納財、富貴無比。
「師父!」
見到石碑上的字樣,苟心家和左家俊同時雙膝跪倒,以膝蓋前行了幾步,重重的一頭磕了下去,均是老淚縱橫悲怮不已。
「師兄,起來吧,先給師父上香!」
葉天上前扶起了兩個師兄,從包裹裡取出香燭祭品,另外還有四瓶茅臺酒,一一擺在了師父的墓前。
插上香燭後,葉天說道:「大師兄,你來吧!」
「好!」
苟心家抹了抹臉上的淚水,站在了三人中間,口中說道:「徒苟心家,數十年未能侍奉先師,是為不孝,今昔歸來,祭拜於師父九泉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