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心思轉動之間,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關節,不禁心急如焚,唐文遠他們著急,葉天倒是沒放在心上,可萬一傳到家裡,那豈不是會引得父親姑姑們傷心啊?
「葉天,你殺了那麼多人,現在出去不合適的,這樣吧,你等我半個小時,我去給你找個電話來!」
苟心家伸手攔住了葉天,旁人不知道那血案是葉天做下的,但苟心家卻是最為清楚,葉天肩窩處的子彈還是他親手取出來的呢。
「這,好吧,師兄,麻煩您了!」
葉天想了一下,點頭答應了下來,他現在也不知道外面情形如何,一口氣殺了二十多個人,葉天還真是有點兒心虛。
「你先把這粥喝了,我去去就來。」老道出屋端來一鍋小米粥,放了碗筷在葉天面前,這才轉身出了道觀。
葉天此時也真是餓了,顧不得米粥燙嘴,一口氣將那一鍋粥喝的乾乾淨淨,剛才一直在和師兄說話,現在才有時間觀察這座道觀。
葉天身處的是道觀後面的廂房,這裡是一個獨院,院子中間有一口水井,四間廂房把院子拱圍了起來,除了這間可以住人之外,另外三間卻是一間廚房和兩個雜物室。
由於葉天住在了廂房裡,苟心家臨時改動了一間雜物室,不過也只是用幾塊磚頭墊了個門板,就將其當成床了。
穿過迴廊就是道觀的主殿,裡面供奉著的不是三清老祖,而是麻衣一脈的祖師麻衣道人,如果是砸葉天暈迷之前看到這座泥塑的話,恐怕早就能猜到苟心家的身份了。
「師兄過的還真是很清苦,媽的,那些和尚也都不是好東西!」
在這不大地道觀中轉了一圈之後,葉天迴轉到了廂房裡,這裡面除了一桌一椅一床之外再無他物,甚至連電燈都沒拉扯起來。
要知道,就連葉天在茅山的那座道觀內,幾年前都拉上了電燈,這佛廣山夜裡燈火通明,偏偏就這座道觀裡沒有,可見師兄是受到那些禿驢的排擠了。
「葉天,電話來了,咦,粥都喝完了啊,剛好,我從大和尚那裡要了點米,晚上咱們蒸米飯吃!」
苟心家沒讓葉天等多久,也就是二十多分鐘的樣子,就趕了回來,掏出一個手機遞給了葉天,笑道:「這東西我不會用,大和尚教了我一會也沒搞懂,你會不會用啊?」
「我會,我會用!」
葉天沒有去接電話,而是把苟心家掛在肩頭的米和一個袋子取了下來,把袋子開啟一看,發現在那個塑膠袋裡裝的是一些曬乾了的蘿蔔條,葉天的眼睛忍不住就溼潤了起來。
「師……師兄,你……你平時就吃這些?」
師兄年事已高,還缺了一隻手臂,平時沒有在身邊伺候不說,竟然每日里都吃這些東西,看來他那消瘦的身體並不是練功所致的。
見到葉天的樣子後,苟心家啞然失笑,開口說道:「師弟,功力到了你我這般境界,吃什麼都是一樣的,山珍海味固然可以果腹,粗茶淡飯一樣能滿足身體需求的。」
苟心家的前半生享盡了榮華富貴,在數十年前經歷了一次人生大變之後,早已能做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了。
要不是今兒聽到先師的訊息,老道的心境不會有絲毫的變化,從這一點來說,他的心性修為已經不在李善元之下了。
「師兄,你這日子也過的太苦了!」
葉天連連搖頭,忽然心中冒出了一個疑問,開口說道:「師兄,這佛廣山是臺灣的佛教聖地,如何……如何能多出你這麼一個道觀來啊?」
在暈迷之前葉天心裡就開始犯嘀咕了,不過直到此刻才有機會問出來。
「嘿嘿,那是星芸大和尚下棋輸給我的!」聽到葉天的話後,苟心家得意地笑了起來,那表情十足像是一個佔便宜的小孩子。
原來苟心家一直寄宿在佛廣山寺廟裡的,不過想著師門傳承,他就和星芸大師打了個賭,贏下一座小寺廟,將其改成了這座麻衣道觀。
只是身處佛廣山,來的都是佛教信徒,沒有人篤通道教的,加上苟心家另有隱情,也不想傳道,所以道觀存在了幾十年,一直都不為世人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