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檢視了一番之後,葉東平看向兒子,問道:「葉天,這刀有些年頭了,應該是唐朝的大關刀,這全品相的物件,你從哪裡搞來的?」
品相是古玩行對於一件物品儲存完好程度的評斷標準,葉東平所說的全品相,指的就是那種完美無缺沒有絲毫瑕疵的物品。
葉天倒是沒想瞞著老爸,笑著說道:「墓裡盜來的,爸,這可是把鎮宅刀,以後放在家裡,什麼宵小也都不敢進門的。」
「扯淡,你當老子我沒下過墓葬啊?這墓裡出土的玩意兒會有這品相?說老實話,多少錢收來的?」
葉東平對兒子的說法嗤之以鼻,因為不管儲存地多好的古墓,總是免受不了水侵泥掩,加上歲月時間以及空氣對物品本身的侵蝕,剛出土的東西,絕對不會有這種品相的。
所以在葉東平看來,這應該是誰傳家的寶貝,被兒子給忽悠到手上的。
「嘰嘰……嘰嘰!」
正在葉東平盤問兒子的時候,毛頭不知道從哪裡竄了出來,見到葉天頓時親熱的爬到他的腦袋上,使勁的用兩個前爪抓著葉天的頭髮。
葉天伸手將毛頭揪了下來,笑道:「家裡的魚沒被你小子都吃完吧?」
「嘰嘰!」
毛頭使勁地搖晃著小腦袋,似乎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從葉天手裡掙脫後,看到立在地上的大關刀,一雙寶石般的黑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雖然偃月刀的煞氣全部都內斂了起來,但是毛頭的感應力比人類要強了許多,而且天生就喜歡陰煞聚集的地方。
它能感受得到,這把刀中的陰寒之氣,更要遠甚於那把朱雀燈,當下舍了葉天之後,順著刀柄爬了上去,死活都不肯鬆開爪子了。
「這傢伙……」
葉天笑著搖了搖頭,返身開啟後車門,將那包屍骨拿了出來,對葉東平說道:「爸,回屋去說,這次真的是盜了個墓,這一包東西就是一位前輩的屍骨!」
「死人骨頭?這玩意你拿回家裡幹嘛啊?」剛想詢問葉天拿的是什麼東西的葉東平,被兒子的話給嚇了一跳,身體連連後退了幾步。
葉天撇了撇嘴,說道:「沒這位前輩,我還得不到這把偃月寶刀呢!」
「嗯?你小子身上有股子泥土味,還真是去盜墓了?」葉天今兒早上從古墓出來後也沒洗澡,直接就開車回到家裡,身上那股子氣味是掩飾不住的。
「剛才說了您又不信!」葉天對身上這股子氣味也很厭煩,開口說道:「爸,您把車子關好,我還有事要請教您呢!」
葉天對於歷史不是很瞭解,關於這把刀的年代和那木盒之中的殘破地道袍,少不得要讓老爸來鑑定一番。
一手拿著那包屍骨,葉天上前一步,一隻手就把立在地上的偃月刀提了起來,毛頭卻是四個爪子死死地抱住了偃月刀,死活都不肯送下來。
「你個臭小子,給我站住!這……這車怎麼被你搞成這樣啦?」
葉天剛剛走出車庫,後面就傳來了葉東平的聲音,這把大關刀鋒刃處很厚,幾乎將後備箱一整塊鐵皮都給劃開了。
聽到老爸的吼聲後,葉天的腳步卻是又加快了幾分,逃也似的溜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將身上的物件都給放了下來,一頭鑽進了浴室裡。
足足沖洗了半個多小時,將身上搓了兩層灰來,葉天才出了浴室,換上平時穿的那身練功服去到了中院。
「嘿,怎麼著,這一百萬一天花的不虧吧?」
剛進到中院,就見到坐在石椅上和葉東平聊著天的唐文遠,葉天不由笑了起來,唐文遠不過在這裡呆了三四天,那臉上的老人斑都淡了不少。
「葉天,我可沒見天的呆這裡啊,按你說的,我隔兩天才來一次的!」唐文遠是怕了這死要錢的小子,雖然他不差錢,但那種被宰的滋味實在是太難受了。
「沒事,多住一兩天也不要緊,我給你優惠!」
葉天很大度的擺了擺手,看向面色不善的老爸,說道:「爸,您到後院來一趟,我有事兒向您請教呢。」
「哎,葉天,雪雪那病?」雖然孫女這幾天氣色好了很多,但葉天一不給吃藥二不給瞧病,唐文遠心裡還是沒底。
「沒事,我晚上就給雪雪熬藥,放心吧!」葉天哪有功夫和這老頭磨嘰,拉著老爸就鑽到自己房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