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冬梅張了張嘴,正想解釋的時候,卻又聽到葉冬蘭唸叨了起來,「我說冬梅,你這病不能再拖了,要馬上換腎,昨兒我去你二姐家了,我們兩個商量了一下,準備把爸的老宅子給賣掉,賣的錢給你換腎用……」
「老宅子?」
葉冬梅聞言一愣,繼而搖起了頭,斬釘截鐵地說道:「不行,那是爸留給小哥的,雖然小哥做得不對,但房子還是小哥的,咱們誰都不能動」
「不要提他,我沒這個弟弟,你也沒這個小哥……」聽見妹妹提起葉東平,老太太頓時就氣不打一處來。
她本身是個急脾氣,當時由於氣憤打了弟弟幾個耳朵,後來在氣頭上也沒搭理葉東平的回信,想好好教訓下這個不聽話的弟弟。
其實事情過去一段時間之後,只要葉東平再向家裡認個錯,當大姐的也就原諒他了。
但是誰知道葉東平到後來乾脆就是失去了聯絡,讓老太太更是失望之極,平時最聽不得的就是別人提到葉東平,這也算是愛之愈深、恨之愈切了。
不過老太太卻是不知道,就在她離開沒一年,葉東平的婚姻也遭遇了很大的問題,葉天的母親在那一年也離開了他,這讓葉東平受到了極大的打擊。
當時的葉東平算是眾叛親離,整個人都鑽了牛角尖,認為家裡再也不會原諒他,就想著自己帶著兒子在小山村終老一生算了,所以也就沒再去祈求大姐的諒解,十多年下來,誤會卻是越來越深。
「不行,反正小哥的房子不能動,那也是爸留下來的唯一的個念想,誰也不能賣……」
別看葉冬梅病懨懨的顯得很是柔弱,但卻是個外柔內剛的性子,即使面對大姐也是一步不讓,情急之下連已經籌到看病的錢的事情都忘記說了。
「媽,你們吵什麼啊?」
從廚房裡回來的藍藍聽到兩人吵架的原因後,弱弱地說道:「大姨,媽,咱……咱們不是有錢了嗎?」
「有錢了?怎麼回事?」
「嗨,我怎麼把這事給忘了?」
姐妹倆的聲音同時響了起來,一個是一臉的不解,一個是哭笑不得,早把這事說了,至於還扯上那房子和小哥嗎?
「冬梅,怎麼回事?」老太太看向妹妹。
「大姐,維安他做古玩生意的事情您知道吧?」
看到大姐點頭後,葉冬梅接著說道:「您進院看到的那幾個人,就是來買我那隻鐲子的,一共賣了二十萬呢,維安剛才就是去銀行存錢了。」
「你……你那鐲子,賣……賣了二……二十萬?」
老太太不是沒見過錢的人,但是對於這麼一個數字,還是吃驚的張大了嘴,她現在一個月地退休工資不過七八百塊錢,要多少年才能存夠二十萬啊?
「冬梅,我說……你們不會是遇到騙子了吧?這世上哪兒有那麼好的事情啊?那鐲子我也見過,怎麼就值二十萬了呢?」
葉冬蘭在做街道主任的時候,沒少遇到一些街坊四鄰被騙的事情,警惕性不是一般的高,當她聽完妹妹的話後,第一反應就是他們被騙了。
「姐,您看,這是那小夥子寫的字據,買賣的憑證……」
葉冬梅將葉天剛才寫的條子拿出來交給了大姐,接著說道:「再說了,那錢是維安一張張數過來的,又不是假錢,他們能騙我們什麼啊?」
「你們懂什麼啊,現在騙子聰明著呢。」
老太太話,突然一拍大腿,「壞了,維安跟他們出去,不會被搶了吧?不行,我得出去看看……」
「大姐,您這是怎麼了?急匆匆地要去哪啊?」
正當老太太剛掀起門簾要往外走的時候,劉維安進了院門,在這片四合院門口就有個工商銀行,如果不是順路又買了點熟菜,他回來的還要快一些。
「維安,你沒事吧?錢呢?錢被他們給搶走了?」老太太還沉迷在自己的幻想當中,圍著劉維安找起他剛才拎著的箱子來。
「這什麼跟什麼啊?大姐,我把錢存起來了,您看,這是存摺……」
劉維安愣了一下,繼而反應了過來,那裝錢的箱子是衞紅軍的,當時一起去存的錢,存完之後就將箱子還給別人了。
「這……還真是存上了。」
回到屋裡後,老太太看著那上面一連串的數字,臉上懷疑的神色也漸漸退去了。
「沒想到啊,這葉天小小年紀,竟然能做家裡大人的主?」劉維安此時也疑似在夢中一般,今兒發生的這些事情有些過於離奇了。
「叫什麼?」
正低著頭在看存摺的老太太,聽到劉維安的話後猛地抬起了頭,「等等,維安,你再說一遍,剛才出去的那孩子叫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