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們對這些瓶瓶罐罐的東西天生就喜歡,加上這攤位上的鼻菸壺確實畫得不錯,集書畫、雕刻、鑲嵌、琢磨等技藝於一身,拿起來後衞蓉蓉就捨不得放下了。
「兩千,這可是幹隆爺用過的東西,大姐您買回去擺桌子上都氣派……」
聽到衞蓉蓉的話後,那哥們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張口就是兩千塊錢,順帶著還送了個不知道哪位專家鑑定出來的幹隆御用的名號。
「兩千?」衞蓉蓉沉吟了一下,「是幹隆年間的嗎?」
衞大小姐並沒感覺兩千塊錢很貴,但對攤主的說法持有一定的懷疑,她也知道老爸買了一屋子的古董文物,起碼有百分之九十都是假的。
「嘿,當然是幹隆爺的,您看這銅胎畫琺琅的技藝,正宗的宮廷造辦處的手藝,這大冷的天還沒開張,兩千塊錢我只收個本錢而已……」
看到衞蓉蓉還真想買,那攤主來了勁了,指著衞蓉蓉手裡的鼻菸壺,說的是哈出去的白色氣體和塗抹橫飛,就差沒說當年幹隆爺用了它才活到八十多歲的了。
衞蓉蓉有點拿不準,出言問道:「那……那我回去要是發現是假的,能回來換嗎?」
「這……這個……」那攤主沒想到衞蓉蓉會問出這麼一句行外話來,一時間倒是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
「得,衞師姐,您邊兒歇會吧。」
葉天在旁邊實在是聽不過去了,這簡直就是一傻大姐啊,在古玩市場買的東西,居然還想著拿回來換?
別說拿回去找人鑑定了,就是這邊付了錢,轉臉您說這東西是在這攤子上買的,一準都沒人承認了。
「小兄弟,您是懂行的,咱……咱們實在是沒那規矩啊。」
聽到葉天的話後,那攤主笑了起來,雖然外行人好忽悠,但有時候不懂規矩的人鬧起事來,倒是也很麻煩的。
所以做古玩生意的,一般的準顧客,都是那些半生不熟剛入行的人,在攤主看來,相貌年輕的葉天,就是這樣的半吊子貨了。
「對,這淘弄物件就是講究個眼力,當然沒有拿回來換的說法的。」葉天點了點頭,對攤主的話很是認可。
葉天的話讓那攤主是喜笑顏開,用力在大腿上一拍,說道:「看到沒,我就說小兄弟是明白人。得嘞,也別二了,今兒交個朋友,一八您拿走,我給您找個盒子包起來,您看這盒子,最少都能值五十塊錢……」
這攤主一邊說著話,一邊從屁股下面的竹筐裡尋摸出一個紅綢布包裹住的盒子來,拿著那鼻菸壺就往裡面裝,看得葉天是哭笑不得。
「別,別介啊,大哥,您這要真是幹隆年間的鼻菸壺,那我也就買了,不過……」
葉天左右看了一眼,壓低了聲音說道:「不過啥時候河北唐山吳家窯子的東西,成了清廷造辦處了?」
葉東平就是幹這行的,雖然葉天接觸的不多,但他腦袋瓜好使,對於一些物件的進貨地點,都記在了腦子裡,從第一眼看到這鼻菸壺,葉天就知道其出處了。
「這……這……得,遇到明白人了,您幾位走好吧。」
聽到葉天的話後,那哥們立馬明白了,敢情剛才一番嘴皮子都白練了,別人都把進貨的地點給說出來了,這生意算是徹底黃了。
「哎,你……你這不是騙人嗎?」衞蓉蓉不答應了,如果不是葉天的話,她買回去還不知道會被老爸怎麼數落呢。
「不帶您這樣說話的啊,一來您沒買,二來這你情我願的買賣,怎麼能說騙人啊?」
聽到衞蓉蓉的話後,年輕的攤主不答應了,剛才那副鄰家大哥的模樣,頓時變得凶神惡煞一般,大有衞蓉蓉不說清楚不讓她走的架勢。
古玩行最犯忌諱的一個字,就是「騙」字,東西可以說真假,但不能隨便說賣家欺騙人,這話可是有點砸人買賣的味道了。
「怎麼就想起來帶她來這兒呢。」
看到剛才的一幕,葉天是苦笑不已,連忙給於清雅和徐振南使了個眼色,想讓他們把衞蓉蓉給拉走,外行話說一遍那叫不懂,說多了就叫丟人了。
正當葉天想上前打個圓場的時候,旁邊一個攤位的中年人開口說道:「冰子,行了,小姑娘不懂行,你較什麼真啊,我說幾位,你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