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四叔,任健他剛才正和人說著話,突然之間就變得瘋瘋癲癲的了,我……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啊。」
紀公子說的基本屬實,至於任公子為何要去找葉天的原因,就自動給省略掉了。
四叔眉頭一挑,問道:「和他說話那人呢?」
紀然脫口而出道:「他……他走了,就是那人走了之後,任健開始發瘋的。」
「哦,那人多大年齡?」四叔追問道,眉頭不知道在何時已經皺成了個川字。
「十八九歲吧,聽說還是個大學生……」紀公子也聽出點味道來了,當下心裡打了個鼓,難道這是那小子乾的?
「給他喝口水,然後把風油精抹在太陽穴和人中上……」
胡楊辦事的效率很高,短短的幾分鐘就拿著瓶水和風油精走了回來,聽到四叔的話後,擰開瓶蓋就往任健口中灌了幾口水。
「老紀,媽的,那……那小子會巫術啊,我……我剛才真的見鬼了。」
要說風油精的效果真是不錯,塗抹上沒過兩分鐘,坐在椅子上的任健就完全清醒了過來,不過在他眼神深處,還留有一絲懼意。
見到任健此時還犯渾,紀然連忙向他使了個眼色,說道:「任健,別胡說,四叔問你話呢,好好回話……」
抬頭看看身邊站的兩個彪形大漢和那精瘦的老頭,任健也感覺有些不對了,看向紀然問道:「我……我剛才怎麼了?老紀,這……這是怎麼回事?」
「沒事,你說說你怎麼見鬼了啊?」四叔打斷了任健的話。
「我也不知道,剛才我想教訓下那個臭小子,誰知道被他抓住了手腕,那小子勁好大,我手都快斷了。」
任健說著話甩動了下右手,身邊的幾個人都能看到,在他手腕處,有幾道血紅的手指印記。
「後來怎麼了?」四叔不動聲色地問道。
「後來……後來爺一嚇,哦,不,我一嚇唬他,他就鬆手了,不過他左手好像在我眼前晃了下,然後……然後……」
說到這裡的時候,任健眼中恐懼的神色更加重了,然後了好半天,都沒再繼續說下去。
「然後就見鬼了?」四叔很不厚道的提示了一句。
「對,對,好可怕啊,好多雙骷髏的手在抓我……」隨著任健的描述,身周幾人居然也感到了一股子陰森森的涼意。
任健說話的時候緊緊地攥住了紀然的右手,抓的紀公子是齜牙咧嘴的,卻也不敢喊疼,他這會也被任健描述的場景給嚇住了。
「喂,醒醒,沒事的,哪裡有鬼啊。」
看到任健的神智似乎又有點不清醒,一旁的胡楊連忙在他人中處又塗抹了點風油精。
「行了,沒事的,你那些都是幻覺,回家睡一覺就好了。」
四叔聽完之後,擺了擺手,在紀然扶著任健走出幾步後,又說道:「晚上睡覺不要關燈……」
這句話讓紀公子和任公子同時打了個寒戰,頭也不回的鑽到他們那個小圈子後,也顧不得和自家長輩打招呼了,紛紛駕車離去。
等到紀然兩人離開後,虎子大咧咧地問道:「四叔,怎麼回事啊?這世上哪有鬼呀,那小子是不是身體太虛抽風了?」
「鬼是肯定沒有的。」
四叔搖了搖頭,說道:「不過在以前的時候,江湖上有些術師,可以佈陣法使得陰煞入體,那情景,和見鬼也差不多了。」
「四叔,您說得也太玄乎了吧?我怎麼不知道有這樣的人?」雖然對四叔很尊重,不過胡楊和虎子都是同時搖起了腦袋,對四叔的話很是不以為然。
「你們才見過多少事?」
四叔沒好氣地瞪了兩人一眼,接著說道:「所謂引煞入體,就是指人為的改變某人腦部磁場,讓他的意識產生混亂,輕則可以讓人昏迷驚嚇,重則甚至能要了人的命。」
四叔二十年代出生在上海灘,然後四九年的時候去了美國,一直到八十年代末才從美國回來,他所經歷過的事情,遠非胡楊和虎子所能想象得到的。
「不過剛才那倆人都說對方是個學生,這……這不應該啊。」想到這裡,四叔也有些糾結了,有這般手段的人,放在解放前那也是難得一見的術法高人。
而在解放後,那些人早就銷聲匿跡了,即使有幾個還活著,恐怕也是七老八十的人了,無論如何也與一個學生扯不上關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