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時間,已經是下午一點半了,小縣城不通火車,趕到市裡的火車站也要一個多小時,父子倆鎖好門,就準備出門了。
拎著兒子的旅行包,葉東平一眼看到葉天牛仔褲後面的錢包,不滿地說道:「你小子不能把錢包放好啊?」
葉天把老爸給的一萬塊錢分成了兩部分,八千塊放在了旅行包裡,還有兩千則是被裝入錢包塞在了屁股後面,鼓鼓囊囊的很是顯眼。
聽到老爸的話後,葉天笑了起來,滿不在乎地說道:「爸,能偷你兒子錢的人還沒出生呢。」
不是葉天自誇,從江南到河北這一路的火車上,還真沒有哪個不長眼的敢對他出手的。
跟著師父走南闖北,雖然葉天很少出手去管什麼閒事,但也有被人主動招惹的時候,葉天也不報警,就按江湖規矩來,這些年最少廢了有好幾隻手了。
俗話說鼠有鼠路賊有賊道,葉天每年都出去溜達那麼一圈,道上早就傳出去有個出手很辣、千萬不能招惹的小祖宗了,是以這幾年外出就很少遇到這些事情了。
聽到兒子的話後,葉東平一個響栗就敲了過去,「臭小子,這年頭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啊,你一個小孩能有多大本事?做人要低調,懂不懂啊?」
雖然知道兒子不是沒出過門的人,但葉東平還是讓葉天把錢包掏出來放在上衣口袋裡,這才拉開車門,帶著葉天往火車站駛去。
每個城市的火車站,都是這個城市最為混亂和發案率最高的地方,不過對於葉天而言,這種龍蛇混雜的地方,卻是讓他感到無比的熟悉。
拎著包走進候車大廳時,葉天眼光一掃,就能看到幾個賊眉鼠眼專往別人兜裡瞅的傢伙,這月份正值學生開學報道的時候,自然也是三隻手們的活躍期了。
不過壞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深諳江湖規矩的葉天也不會去幹這種無聊的事情,警察都不管,他憑什麼去做好市民啊?
「從上海發往北京的xxx次列車已經進站,請旅客們檢票後準備上車……」
在火車站等了一個多小時,車站播音終於響起了葉天坐的這趟車的進站廣播。
「哎,老爸呢?」
葉天站起身排在了隊伍後面,卻發現剛剛坐在身邊的老爸不見了,由於火車只在這個站停留十分鐘,葉天有些無奈,只能拎著包通過了檢票口。
「葉天,葉天,把窗子開啟……」
剛在車廂裡找到位置坐下來,葉天就聽到了父親的喊聲,伸頭往窗外一看,葉東平右手拿著一張站臺票,左手則是拎著一袋水果,臉上滿是汗水,正焦急得拍打著車窗。
開啟車窗接過父親手中的水果後,火車也緩緩地啟動了,看著在視線中逐漸遠去的父親那已不再年輕的臉龐和兩鬢的一些白髮,葉天眼中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滿是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