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香溢天下 焦糖冬瓜 第2頁,共2頁

她怎麼樣也想不通,幾十年的制香經驗竟然敗在一個初出茅廬的小丫頭身上。果真應了父親的那句話,香脂從來不是越老的越好,而是越新鮮的越有前途。

可是她卻無法從溢香小築的成品中摸到製作的方法。可每一次,溢香小築賣出新調配的香露時,季湘雲只覺得自己眼紅得快瘋了。

她想要那個配方,無論做出怎樣為人不齒的事情,她都不在乎。

「東家!這些精華的提煉之道,老夫已經有了想法!這些精華也許不是煮出來的,而是蒸出來的!」

萬師傅此話一齣,所有人的議論聲更大了。

「東家,為了驗證老夫的想法,就請東家也燒製這樣的陶器,我等試上一試!」

「一切就按照萬師傅的想法來!」季湘雲心中雀躍了起來。

明月齋可是老字號,憑著這個招牌,同樣的東西,在其他人的心裡當然是明月齋的品質更好!

一旦被她掌握了製取之道,她一定要死死打壓溢香小築,叫那個小丫頭再也風光不起來。到時候,連恆香齋只怕在她明月齋的面前也要低頭!

雖然家逢變故,李曉香與王氏仍舊每日去都城裡照看溢香小築的生意。

李曉香最頭疼的不僅僅是自己丟失了的那幾瓶花草精華,而是制香的陶器,被坍塌的牆垣壓碎了。她帶上銀兩,打算再去一趟孟家窯。

剛走出鋪門沒幾步,就被人勾住了衣領。

心情本就不佳的李曉香狠狠回過頭來,「哪個王八蛋拽姑奶奶的領子……」

楚溪一張笑臉在晨曦中賞心悅目,李曉香原本暴躁的脾氣忽然沉澱了下來。

「你……你怎麼又來了……」

「你遇上那麼大的事情,家沒了,制香的陶器也沒了,制好的精油也失去了,還有那麼多的訂單必須按時交貨,你一個人真的解決得了?」

楚溪牽起了李曉香的手,這丫頭果然變扭著要將他甩開,他更用力地將她按進自己的懷裡,看著她就像一隻小貓般掙扎,他便更想逗弄她。

要知道,上輩子自己可沒這麼容易制服這丫頭。

楚溪忽然壞心眼地想,臭丫頭要是一直不再長了,就這麼小小的,就是再兇再鬧騰,他也能將她鎖在懷裡。

「傻丫頭哦!天塌下來了你也想要自己扛嗎?看看你這小細胳膊小細腰的,若是折了可怎麼辦啊?」

明明是不正經的語調,可李曉香莫名落入他話語間的寵溺和心疼之中,半天回不過神來。

「走吧!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我才不跟你去呢!你這傢伙沒安好心!」

李曉香話音剛落,楚溪忽然將她扛上肩膀,扔進了馬車裡,李曉香幾番掙扎,都被楚溪輕鬆地拽回去,箍在懷裡動彈不得。

「楚溪!我警告你!你要是再……」

話還沒說完,李曉香的臉上就被親了一下,還故意親的響亮。

「楚溪!你個王八蛋!」

李曉香炸毛了,掄起拳頭胡亂砸在楚溪的肩膀上。

楚溪一邊哎喲哎喲叫著,一邊抱著李曉香。

「你說你怎麼這麼不要臉啊!」

馬車行駛了起來,李曉香費盡力氣要從楚溪的魔爪中掙脫。

最後,馬車一個顛簸,李曉香趁勢騎坐在楚溪的腰上,一拳頭砸下來,被這混賬別過頭去躲開了。

「臉皮子值幾個錢啊?」

楚溪笑得就快閃瞎李曉香的眼睛。

馬車忽然停了下來,簾子外面傳來逢順的聲音,「公子我們到了!」

楚溪扣住李曉香的腰,忽然一個翻身,壓在了她的身上,笑眯眯捏了捏她的臉蛋,「你要是嫁給我,我才給你打。你要是不肯嫁,我被你打了豈不是虧死?」

「你……」李曉香抬起膝蓋要去頂對方。

姑奶奶頂得你腸穿肚爛!

誰知道楚溪單手按下了李曉香的膝蓋,將她拽起身,朗聲道:「好啦,李小貓,去看看我給你們家找的房子怎麼樣?」

撩開車簾,李曉香發覺自己的眼前是一扇小門。被楚溪拽著入了門,發覺這是一個四合院。

院子的中央是奇怪的銅器,李曉香心裡一驚,飛奔而去。

「這……這是什麼?」

「這是我給你打製的制香銅爐啊!你看,你將花材放在這裡,這個下面就是新增柴火的地方。然後水汽會沿著銅管出來,最後進入這裡……」楚溪一手抱著李曉香,一手對著銅爐比劃。

他的臉幾乎貼在她的臉頰上,如此親暱,她卻渾然不知。

「銅器……很貴重……」

在大夏,金屬雖然還不至於全然為朝廷所掌管,但銅、鐵價格不菲,一般百姓根本用不起。而鑄鐵鑄銅的窯廠大多也歸朝廷掌管。

「可是你蒸花草用的爐子與一般爐子不同,若是用陶土,只怕難以成型。」

楚溪為自己打造的這個銅爐雖然不如之前的陶爐大,但是銅器的導熱效能高過陶器,所以蒸煮精油的效率將比陶器高出許多。

當李曉香看見比之前的陶器多了整整一圈的「冷卻管」時,她忍不住一把抱住了楚溪。

「你太厲害了!你怎麼知道我是要這個越長越好!」

冷卻管越長,蒸汽轉換為水的比率越大,能夠回收回來的精油自然也越多。

「因為在乎,所以就會去看去想,自然就知道你想要的是什麼。」

楚溪淡淡地看著李曉香的眼睛,李曉香雀躍的心情緩緩平靜下來。

「可是,你不會永遠這樣對我花心思的。」

李曉香扯起唇角,她知道一個男人給一個女人金銀珠寶其實沒什麼大不了,這不過是因為富有而給予罷了。但為了她想做的事情而花費心思去琢磨該怎樣才會有最好的結果,只有楚溪。

楚溪對她越好,她就越是惶恐。

原本,她什麼都靠自己。制香也好,開鋪子也好,甚至於家中大火失去了住處,只要給她時間,她也能解決。可楚溪卻就像住在她的腦子裡一般,總是輕而易舉猜到她想要的是什麼。不止猜到,甚至替她做到。

只是如果她所有的成功,所有的快樂都來自於楚溪……若有一日,他不再這般上心,可她已經被他寵成了溫室裡的小花,她還能自立嗎?

「為什麼?」

「因為歲月是把殺豬刀。」

楚溪的眼睛很亮,亮到李曉香不忍直視。

他笑了,似乎聽到什麼離譜的事情。

「你……你……到底你是豬還是我是豬啊?」

李曉香狠狠推了他一把,這麼好的氣氛給這傢伙的大笑白白浪費了。

「走開走開!要笑出去笑!」

楚溪的胳膊環過李曉香,將她攬入自己的懷中。

「我說丫頭啊,你才多大呢?就像是深閨怨婦一般,懷疑天長地久?」

「我這是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今日若給你騙過去了,以後可不就是深閨怨婦了?

電視劇裡又不是沒有演過。今日你年少輕狂,情深款款,他日我人老珠黃,你相厭而去。

「天長地久應有時。只有這輩子結束的時候,你才知道,歲月是不是真是一把殺豬刀。如果你從一開始就在懷疑結果,不得全力以赴,那麼你永遠都不可能收穫你想要的東西。你知不知道,當我趕到清水鄉,看到被燒得認不出樣子的屋子,我有多害怕?」

這個傢伙永遠悠哉悠哉一切盡在掌握的模樣,何曾像昨夜那般風塵僕僕從都城趕來清水鄉,將禮數之類拋之腦後?

他是害怕的。因為這種恐懼不需要裝。他趕來的時候根本就不知道她李曉香是死是活。若是對著死人,有什麼必要裝?

「我想你離我近一點。在我可以看著你的地方,在我一伸手就能夠著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