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比劍

雲頂 焦糖冬瓜 第2頁,共2頁

「哦?子悅你也聽過王將軍的宣告?」雲盈笑問。

「自然聽過。常聽陛下提及御林軍都尉王猛劍術了得,普天之下只怕難有敵手,凌子悅很想見識見識。」

雲盈當然不知道,凌子悅自從離開帝宮之後就一直蒐羅天下所有人才的訊息,無論你是販夫走卒還是豪強大俠,只要你有一技之長,都會被她凌子悅記在心上。

「若想要見識有什麼難的?明朔也懂得些劍法,一會兒讓他與切磋一下!」雲盈抿唇一笑,望向王猛道,「將軍下手可得分得清輕重,別傷了明朔,明朔可是凌大人的朋友。」

雲盈的意思明擺著明朔不如王猛了,德翎駙馬倒是絲毫不生氣。

「甚好!有王將軍的指點,明朔的劍技也能有所精進。不過在這之前,我這個做臣下的還是先完成太后娘娘的囑託吧!」

這個囑託霎時令凌子悅還有云盈的臉色都不自覺沉了下來,德翎駙馬的目光好整以暇瞥過雲盈的臉,拍了拍手,一眾舞姬便上前翩翩起舞。凌子悅仰著頭看的很認真,她是羨慕這些女子的,能夠毫不掩飾地巧笑嫣然,而自己卻要小心翼翼地藏起所有小女子的表情和心思。她們……也能毫無顧忌地躺入雲澈的懷中。

一舞終了,凌子悅露出意猶未盡的表情,德翎駙馬自然高興。

「子悅,這舞不錯吧?」

「確實很不錯。比起宮中的舞姬有過之而無不及。」凌子悅這時才注意到明朔一直低著頭,他過分在意主僕之禮,只怕方才的歌舞他也沒有好好欣賞。

那日一起擊鞠,凌子悅便看得出來明朔是個有本事的人。有能力卻又懂得隱藏自己的鋒芒才是真正的難得。反觀王猛,太過自負,也遲早會因此而折戟。

「誇獎的話說的多了,你就真沒什麼意見?」

凌子悅搖了搖頭,「我只想再欣賞一遍了。」

德翎駙馬好笑道:「我這裡的舞姬若是迷惑了凌大人的心智,只怕陛下要來問責了!」

正好到了晚膳時刻,駙馬府的侍者魚貫著進入,將酒菜奉上。

雲盈開口道:「就這麼飲酒似乎有些乏味,不如讓王將軍與明朔舞劍助興,怎麼樣?」

德翎駙馬仍舊是笑,朗聲道:「明朔的劍術哪裡比得上王將軍啊……」

「舞劍而已,又不是要他們決鬥。王將軍懂得分寸,不會傷了明朔的!」雲盈看了王猛一眼,那是毫無保留的欣賞。能被雲盈這樣貌美的貴族女子欣賞,王猛也不自覺飄然起來。

「可這對明朔也是一次機會,能夠與高手過招討教,必然獲益不淺。」凌子悅也望向明朔,十分信任地一笑。

她相信明朔並不比王猛差,許多人的名聲是被捧出來的,與真正的能力往往相去甚遠。倘若王猛真的那麼有才能,她凌子悅自然要見識見識。

「那明朔,你去吧。小心一點。」

「是。」明朔頷首行禮,緩緩退離德翎駙馬,來到宴廳的中央。

王猛桀驁地行了個禮,凌子悅看得出來,這傢伙看不起明朔,認為區區一介劍奴怎麼可能贏得了御林軍的都尉。

王猛揚了揚下巴,示意明朔先拔劍,意思自然是要讓他三分。

明朔倒沒覺得這是羞辱,反而恭敬地行禮,出劍。這一劍的速度不快,但施力卻很有技巧,將將好隔過王猛的劍身,刺向他的胸懷。

王猛目光一震,未料到明朔這第一劍便有如此深度,順勢側身擋開,緊接著揚劍揮嚮明朔。

刀光劍影之間,德翎駙馬執著酒杯,他喜好的是音律,所以對舞劍自然興致缺缺,但是餘光卻盯著這二人的身影。

雲盈望向凌子悅,反觀她倒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右手的手肘抵在膝蓋上,撐著下巴,目光隨著那二人偏轉。她唇角輕陷,明明王猛招式中含藏殺氣,明朔也只是將將避過,凌子悅的表情卻彷彿只是在欣賞舞姬的表演罷了。

雲盈知道凌子悅是士子出身,但昭烈帝尚武,凌子悅在昭烈帝身邊多年,雲澈做太子時經常與凌子悅狩獵於上林苑,怎可能不懂劍術。而凌子悅看起來與明朔交好,難道就不擔心明朔嗎?

只見王猛又是一劍刺過去,劍鋒擦過明朔的側臉。此時的王猛已經略失耐性,明朔不畏對手的強橫,對他的霸道也是四兩撥千斤地帶過,雖然看起來是氣勢上是王猛狠狠鎮住了明朔,但王猛心中清楚,如此膠著下去,他也未必能贏得了這個青衣少年。

隨著王猛的越發狠戾,明朔仍舊只是以守為攻。雲盈見王猛遲遲未能拿下明朔,眉心蹙起,已有不悅。王猛自然看到了雲盈的表情,心中頓覺顏面無存,於是劍出的更加兇狠。誰知道明朔又是以劍身抵擋,而王猛沒收住劍,劍尖直指正執樽慢飲的凌子悅。

「子悅!」德翎駙馬大驚,立起身來。

就在王猛的劍尖刺向凌子悅咽喉的瞬間,明朔一個回身竟然一劍挑落了王猛的劍柄。

哐啷一聲,王猛的劍落在凌子悅的案几上,几上的酒壺震落。凌子悅緩緩放下酒樽,臉上並沒有受驚的表情,只是淡然道:「雖說劍招和氣勢上,明朔太過稚嫩,不懂得攻守易術,遠不及王猛精湛。但要說收放自如,明朔還是略勝一籌的啊。」

王猛也愣住了,且不說他方才差點刺中當朝的諫議大夫,光自己的劍被籍籍無名的劍奴挑落就已經是奇恥大辱了。

雲盈倒吸一口氣,「王將軍!你怎的如此不小心!方才差點就傷了凌大人!」

王猛咬緊牙關低頭行禮,「凌大人受驚了!」

「無妨,相信即使沒有明朔,王將軍也是能收住劍的。」凌子悅眉眼之間毫無懼色,她的無懼來源於對明朔的絕對信任。聰穎如雲盈,她自然是看出來了的。

德翎駙馬趕緊活絡氣氛,命歌姬舞姬前來助興。

「既然是晚宴,就不要比試劍術了!你們那麼喜歡看舞劍,我府中的舞姬擅長劍舞,要她出來助興不就行了?」

「甚好!」凌子悅拍了拍案几,德翎駙馬一向不喜好人與人之間的暗潮洶湧,客隨主便。

一位身著甲衣的舞姬手中握著劍款款而來,她的表情中有幾分羞赧,輕抿著嘴唇,肌膚白如冬雪,雖然談不上驚鴻之容,卻勝在清秀淡雅,別有韻致。

只是這樣的女子跳劍舞,是不是太過陰柔少了凌厲之感?

雲盈也低聲對一旁的侍者道:「果然這劍舞還是應由男子來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