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星斗墜落

雲頂 焦糖冬瓜 第1頁,共2頁

「陛下!」

「陛下!」

「子悅!你在上面做什麼!你們還不把凌大人扶下來!」雲澈遙遙看著凌子悅攀在樹上,心中一陣膽顫。

他曾親眼見到她從馬背上落下來,此時此刻,那樣心絃欲斷的感覺再度湧了上來。

宮人們紛紛湧到樹下,可沒有人能夠到凌子悅。

「陛下,微臣無礙!」凌子悅一面說著,一面緩緩滑下來。

雲澈卻失去了耐性,待到凌子悅剛來到他頭頂的位置,他便一把攬過她的腰身,將她抱了下來。

「陛下!」凌子悅大驚,落地時掙脫了雲澈的懷抱,向後退去,緊接著跪下行禮,「微臣怎敢勞煩陛下!微臣惶恐!」

雲澈頷首,望著凌子悅的頭頂。此時他們二人明明近在眼前卻又無比遙遠。

「你若真知道惶恐,就該明白自己的身份。堂堂諫議大夫上樹替女人摘紙鳶成何體統!」雲澈的暴怒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雲羽年也呆住了,她從未見過雲澈對凌子悅發任何脾氣。

「替女人摘紙鳶」,也許雲澈責罵的並不是凌子悅,而是她雲羽年吧!

「朕在宣室殿內等了你多時,許多要政本欲與你商談,你倒好!」

凌子悅的頭越是低,雲澈的慍怒便越重。

「起來!」

完全失去耐性的雲澈一把將凌子悅拽起。

「這些個宮人竟然任由朝中的諫議大夫上樹摘紙鳶,每個人都去領二十大板!」

「陛下息怒!」

「陛下息怒!」

宮人們跪了一地,只有雲羽年捧著紙鳶站立在原處。

凌子悅回過頭去,便看見雲羽年孤零零的身影,她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那般地茫然無措。

「陛下……陛下……」

凌子悅越是要掙脫雲澈的手,對方便扣的越緊。

「陛下……」凌子悅的手腕就快被雲澈捏碎了,她不得不停下腳步,試圖掰開雲澈的手腕。

沉著臉色的雲澈終於鬆開了手。

凌子悅止住了腳步,執著而認真地向雲澈行君臣之禮,「陛下方才見到羽年翁主,未曾有隻字片語,只怕陛下因為微臣遷怒翁主。這一切僅僅是微臣擅做主張,並非翁主的過錯。請陛下寬待羽年翁主。翁主雖然平日有些驕縱,但心思純淨簡單,陛下若是能靜下心來欣賞,自然能發覺她的好,呵護她,珍惜她……」

「那麼你呢?凌子悅?」

兩人立於角樓上,忽然起風了,嘩啦啦橫行而過。

宮人們下意識用手遮擋,衣襬被牽起像是有無形的力量要將他們拽走。雲澈卻對這一切不為所動,沒有什麼能動搖他內心深處一絲一毫。

凌子悅頷首不語。

直到風停了,日光垂落下來,似乎什麼都未曾發生過。

「走吧,朕有些事想同你說。」

雲澈轉身,他似乎根本就沒有期待過凌子悅的答案,又或者他知道她給的答案不是他想要的。

凌子悅望著他的背影,反倒是盧順拼命地向凌子悅使眼色,示意她快跟上去。雲澈如今的寢殿正是當年承延帝居住的地方。這宮中的擺設與從前一模一樣,從案几到床榻旁帳幔的顏色,甚至於靜靜陳列在角落的棋盤,雲澈都一一保留。唯一的改變就是那個巨大的沙盤,沙盤中仍舊是二十四郡以北地形以及銅鑄的兵士和戰車。

明明早已平靜的思緒忽然躍動了起來,彷彿回到了當初還在太子宮時兩人天馬行空地談論著踏平戎狄的理想。

雲澈背對著凌子悅,手指拽起一把砂,任由沙礫從指縫間落下。

「子悅,朕想要改變前朝,改變雲頂王朝,但是卻不知從何下手。朕想要有所作為,可朝臣們卻希望朕安分一點,別給他們找太多的麻煩!朕的身邊只有你,但如果僅僅是這樣……」

「陛下的理想是不可能實現的。一直以來我雲頂王朝任人皆是世卿世祿,如果是這樣朝堂之上將會滿是那些不求進去的王公子弟,所以微臣認為陛下應廣開言路招納賢才。而這招納賢才必然要與過去有所區別,並且要能夠賽選出陛下需要的人才,最重要的是廣開言路聽一聽與朝臣們不一樣的聲音,陛下心中的千頭萬緒說不定就找到理順的方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