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終究是女子

雲頂 焦糖冬瓜 第2頁,共2頁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雲澈耳邊,雲澈只覺得心神震動,還未緩過神來,凌子悅已然坐了回去,一副什麼都不曾發生過的模樣。

雲澈頓在那裡,驟然回過神來。是啊,母親說什麼都是不合適的。但是自己作為承延帝的兒子,眾人心目中的孩子,即便說錯了,也時童言無忌。若是鎮國公主知道是自己親自去替成郡王求情的,也能令她對自己少一些忌憚。

「好!今日要陪父皇用膳,我便在用膳時提及此事!」雲澈起身離開,凌子悅望著他的背影。

她知道,他正一步一步朝著帝王之路邁進。

一切不可逆轉。

誠如雲澈所預料,承延帝用膳時也是眉頭深鎖,端坐於一側的洛嬪只是柔和地垂著眉眼,不敢多說一句話。

「父皇,父皇為何事煩憂?」

「哈哈,連阿璃都看出朕有煩心事了。」承延帝摸了摸下巴,笑著問,「若朕將煩心事告知你,你可有為朕分憂的法子?」

「兒臣猜想,父皇的煩惱事因為成郡王。」

洛嬪頓時緊張起來,眼神中滿是責怪雲澈哪壺不開提哪壺。

「哦?那阿璃覺得父皇該如何處置成郡王呢?」承延帝笑了,在他眼中雲澈只是個孩子罷了。

「嗯……」雲澈作勢抬起頭來深思,想了想道,「兒臣聽過開國皇帝元光帝善待勾結戎狄意圖謀反的親弟弟還封其為親王,後來就是這個弟弟一力輔佐元光帝的太子登基的故事。若是父皇以寬宏之心對待成郡王,成郡王必然感恩悔過,說不定能成為一個輔佐君王的賢臣?父皇若真的處置了他,在外人看來是容不下兄弟,也是沒有留給成郡王改過自新的機會。兒臣只是覺得與其處置他,倒不如以恩惠之。」

承延帝本就為難,他不可能真的將成郡王法辦,這樣得罪了鎮國公主也會被天下人議論說他擅殺兄弟。雲澈的話反而給了他臺階下。

「朕的阿璃,胸襟不凡!」承延帝拍起手來,一旁的洛嬪終於眉頭書展。

當日,承延帝下詔令以亂政為由處死了成郡國的相國,並從朝中派出大臣前往成郡國出任國相。

鎮國公主本因成郡王之事憂心,與朝中心腹之臣商議如何找藉口令承延帝原諒自己的兒子,如今這結果令鎮國公主大喜過望,再得知是雲澈說服了承延帝,原本對雲澈母子懷有芥蒂的鎮國公主忽然覺得這個洛嬪也許真的是個恭順的女人,才能教出這樣有寬容心的兒子。寧陽郡主趁熱打鐵,說服鎮國公主理應讓陛下冊立洛嬪之子云澈為太子。

鎮國公主聽至此,心中悶悶不樂。

寧陽郡主趕緊勸說道:「母親,人人都道成郡王是為了做攝政王圖謀皇位所以才與其他諸侯過從甚密也才有了那些對陛下不敬的書信,若是您同意了冊立雲澈為太子,不是正好堵了悠悠眾口,省得他們總在背後議論成郡王,也是為了成郡王的聲名考慮啊!雲澈不還年幼嗎?以後還要仰仗成郡王輔佐,您何必不做個順水人情呢!既成全了陛下,又為成郡王正名?」

鎮國公主一聽便覺有理,終於勉強點頭同意了。

這一晚,凌子悅還是睡在自己的寢居中。

雲澈獨自坐於榻上,看向錦娘。

「錦娘,為什麼子悅最近與我疏遠許多。每日放課他便回去自己房中,平日裡也不與我玩耍,就連帶她去看禁衛軍操練她也沒什麼興趣的模樣?」

錦娘嘆了口氣道:「子悅她為何會這樣,殿下又怎會不知?」

「她是怨我佔了太子哥哥的太子之位?」

錦娘微微搖了搖頭,替雲澈蓋上被子,「殿下還是不要多想了,早早睡吧?明日容少均還要與殿下授學。」

「聽說……鎮國公主向父皇提了那件事?」

「是啊,宮中早就傳開了,陛下甚至命典儀著手準備你的冊封大典了!」

雲澈沉下臉來不說話。

這一年的四月,雲澈被正式冊封為太子。

那日清晨,延綿不絕的春雨停歇,陰霾遠去,雲叢中一縷金色落入帝宮,逐漸渲染出一片明麗。整個帝宮在日光的垂青下熠熠生輝。

錦娘開啟雲澈寢殿的大門,深深吸了一口氣,張羅起雲澈的衣衫。

整個寢殿忙的快要翻了天。宮女們有的給雲澈梳頭,有的為他擦拭臉頸,有的替他整理衣袖,雲澈張開手臂,看向殿門。

凌子悅就站在門口,逆著光,雲澈看不清她的臉。

「子悅!你怎麼不進來!」

凌子悅這才邁開腳步,她的唇上是淡泊之至的笑容。

「這麼多人圍著你團團轉,怎的還要我進去添亂?」

雲澈揚了揚手,宮人們便退了出去。錦娘知道雲澈有話要對凌子悅說,只是囑咐莫要時間太長便也退了出去。

「子悅,你怎麼了?」雲澈上前一步,凌子悅便退後一步,四下張望像是要找到什麼出口一般。

雲澈心下急躁,一把將凌子悅拉到了身邊,「子悅,告訴我你到底在想什麼?」

他雙手按住凌子悅的臉頰,逼她正視自己。

「有人對我說……帝王之心最為薄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