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拜師

雲頂 焦糖冬瓜 第2頁,共2頁

雲澈更加不解了,凌子悅從不喜歡這種事情,今日怎麼反常了還如此積極?

盧順去到了門外,凌子悅便一把拉過雲澈,再向立於一旁的錦娘使了個眼色,錦娘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驚訝,又是一抹難以言喻的喜悅,為雲澈整理起衣衫。

「你們倆這是怎麼了!」雲澈被他們弄得像是提線木偶一般,自己卻摸不著頭腦。

「這件衣衫好,顏色淨素!」凌子悅將外衫給雲澈穿上,替他整理起衣袖。

雲澈低下頭,就瞥見凌子悅捲翹的睫毛挺潤的鼻尖,伸手狠狠捏了上去。

「哎喲!你幹什麼!」凌子悅瞪向他。

「快說,你和錦娘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凌子悅嘆了一口氣,極為認真道:「陛下與太后多崇尚以文御武,講究的是‘上善若水從善如流’,最好就是無為而治。而容少均則是這一學派的代表。他士子出身曾率領民間國士參與平定七年前的南嶺之亂,後又以軍功封侯。陛下以小過令其辭官遠離朝堂做諸位皇子的老師,不是因為功高震主奪了他的權位。而是因為陛下考驗他是否難得住清冷寂寞,容少均寵辱不驚,陛下已經看到了。自然以後將對他委以重任!」凌子悅寥寥數語便將承延帝的心思分析了透徹。

說到這裡,雲澈自然也明白了承延帝的意圖。

「子悅……」

「殿下聽好,」凌子悅按住雲澈的肩膀,正色道,「此去你逼得謹言慎行,對容少均也必須敬重有禮!將陛下對你的囑託期許記得清清楚楚!」

「子悅!」雲澈知道母親受寵,早就有人請奏立母親為皇后。承延帝雖沒有表態但卻不似請奏程貴妃為後時那般暴怒,甚至於對母親更加寵愛,他的意思已經相當明瞭。

但是對自己……雲澈當真萬萬沒有想到。他是承延帝的九皇子,前面還有八位兄長,就算冊立太子,承延帝可以選擇的餘地很大,為何會是他雲澈呢?

不由他多想,雲澈便隨盧順來到了雲頂宮。此時,容少均正端坐於承延帝身旁,低頭垂順,言辭卻並無卑微之意,反而遣詞用句極為有理。

雲澈上前向承延帝行跪拜之禮,承延帝朝雲澈招了招手,將他喚至身邊,「澈兒,見到老師還不行禮?你平日裡可沒少對老師不敬。」

承延帝點了點頭,雲澈便在容少均面前跪下,朗聲道:「學生拜見老師!平日學生多有頑劣之處,望老師嚴加管教!」

容少均趕緊將雲澈扶起,「殿下心思聰穎,胸有謀略,對於在下之所授倦厭是因為容少均作為老師未曾善加引導的過失!」

承延帝上前,拍了拍容少均的肩膀,他的笑容晦默深沉。

「少均啊,從今日起,朕要你教導的並非一個皇子,而是我雲頂王朝朝的太子,是儲君,是朕要交託皇位之人!」

承延帝此話一齣,不僅容少均呆住了,就連雲澈也怔在當場。

之前有凌子悅與錦娘猜想承延帝恐怕要立雲澈為儲君,召他來是想聽聽他這小孩子對朝政有什麼遠見,是不是可塑之才,但萬萬沒有料到,承延帝竟然如此直截了當地告知容少均要封雲澈為太子。

「父皇……孩兒……孩兒年幼,只想承歡父皇膝下……」

承延帝止住了他,嘆了口氣道:「澈兒,朕不會將皇位傳於成郡王,因為這有違國法祖制不但會引起國家動盪更會給那狼子野心的戎狄機會。朕也不會傳皇位於雲映,因為雲映他生性淡泊,對皇權無所眷戀也就不會盡力去維護我雲頂王朝朝的穩定。朕選擇你,給你取名為‘澈’,不僅僅是希望你的心境如同河水一般清澈,更是要你明白上善若水從善如流的真正含義。不是要你無為而治,而是要你明白,所謂水流入怎樣的容器就能成就怎樣的形狀,審時度勢,應時而變!更是希望你帶給我內憂外患的雲頂王朝最為徹底的改變!」

雲澈睜大了眼睛,驀地在承延帝面前跪下,「兒臣,明白了!」

帝王之術在於高深莫測,沒有人能揣測到承延帝心中所想。他可以賜封雲諶為郡王卻以孝為名將鎮國公主供於宮中,也能對寵愛多年的程貴妃恩斷義絕,更能將毫無過錯的太子廢位。

而就在此時,他完完整整事無鉅細地將他的想法告知雲澈。雲澈也在這一日瞭解到了承延帝真正的心意。

「澈兒,朕要你跟著容少均學習的,是齊家治國平天下,你記住了嗎?」

「兒臣記住了!」

不過數日,承延帝便下旨冊立洛嬪為皇后。

現下的洛皇后並未像程貴妃那般驕縱,反而越發謹小慎微。她知道自己有今日得來不易,必須在承延帝面前維持溫柔嫻熟善解人意的形象。縱然有宮人們往她寢殿添置用度,她也婉拒,並私下提點弟弟洛照江不可私下收受金銀,必須給洛氏一族留下清廉的形象。

凌子悅每月的月末可回到雲恆候府探望父母。

這一日,她剛回到府中便被父親叫去書房。雲恆侯屏退左右,只留下父女倆。

「孩子,你可知道洛嬪被冊立為皇后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九皇子很有可能被立為儲君。」

「若是這樣……你還跟隨在他身邊,兇險將多過以往數倍!不能再拖了孩子!難道你還要等到他日太子即位,你做了他的臣子就再難……」雲恆侯吸了一口氣,將一個瓷瓶擺在桌上,「這是為父花重金配製的藥粉。你可審時度勢,在必要時將這藥粉服下,便可全身高熱不止。九皇子對你頗有情誼,自不會讓太醫診治你而身份敗露招致滅門,一旦將你送回雲恆候府,不出數日,為父就奏報宮中說你病役,將你安置才帝都城郊的別院,可否?」

凌子悅盯著那隻瓷瓶,伸出手將其收入袖中,不做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