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計中計

雲頂 焦糖冬瓜 第1頁,共2頁

凌子悅連忙向承延帝行禮,起身之後仍舊低著頭。

「凌子悅,你的臉是怎麼了?」承延帝是知道雲澈與凌子悅頗為親近而且以雲澈的性格是不會恃皇子的身份欺負他人的。

承延帝的問話令凌子悅一怔,隨即想起雲澈帶自己來承風殿的目的。如果此次不抓住機會讓承延帝知道程貴妃的為人,日後在這宮廷中雲澈母子將一直處於劣勢。

「啟稟陛下,凌子悅前幾日對程娘娘不敬,所以……」凌子悅斟酌言辭不知該如何表述才能令承延帝明白是程貴妃在無理取鬧。

但是在承延帝看來這卻是凌子悅一個孩童所表現出來被欺凌之後的懦弱。

「所以什麼?凌子悅,還記得朕曾經對你說過希望你將來做一個直臣,朕想聽你直言相告。」承延帝放柔了聲音,他看的出來凌子悅臉上的傷勢很明顯是受了掌摑,竟然對一個孩子行掌摑,到底是誰這麼殘忍。更不用說凌子悅乃雲恆侯的庶子,雲恆侯府乃七大開國功臣之一,凌子悅這個功臣之後竟然在宮中被人掌摑,傳出宮去外人要如何評論?

凌子悅嚥下口水,平靜下語調道:「啟稟陛下,那日凌子悅隨九皇子偶遇程娘娘,娘娘賞賜了糕點與殿下。只是殿下素來不喜甜食,凌子悅擔心殿下拂了娘娘好意,於是替殿下吃了一塊……是凌子悅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區區一個侍讀竟然去拿娘娘食盒裡的點心,實在是不敬……」

「這有什麼不敬?小孩子吃些點心都能令她不悅了?」承延帝眉梢挑起,「她賞給了澈兒,以澈兒的性格轉頭就會與你分食,他吃了和你吃了又有什麼不同?」

凌子悅地下頭沉默了。

「是程貴妃遣人來打了你?朕真是不敢相信程貴妃竟然做出這樣的事來!」

「陛下,此乃殿下從掌摑凌子悅的宮人身上取下的腰帶。陛下聞聞上面是什麼氣味。」錦娘將那條腰帶呈給了承延帝。

承延帝還未置於鼻間就聞到了那抹淡香,乃是程貴妃寢殿獨有。

「盧順,朕這就要去程貴妃那裡!朕倒要看看她現在是有多跋扈!」

「父皇!父皇留步!」此時雲澈奔出承風殿,跪在了承延帝面前,「僅憑一條腰帶如何說明那些子掌摑子悅的宮人是程娘娘派來的?請父皇切莫為了莫須有之事壞了與程娘娘的感情!」

雲澈越是求情,承延帝對程貴妃就越是氣憤。

「陛下,您此去與程娘娘對質,程娘娘必然數落凌子悅的不是,條條有理……就算陛下真要追究,程娘娘只怕也早就遣走那些宮人,陛下只怕找不到憑據……」錦娘低頭以懇切的聲音道,「況且若是程娘娘知道是凌子悅告了她的狀,只怕凌子悅所受的就不止是掌摑了。」

錦娘所道句句在理,承延帝很快冷靜了下來。

「凌子悅,」承延帝拍了拍她的肩膀道,「若這一切真是程貴妃所為,朕自然不會置之不理。盧順,你去取些上好的化瘀膏來送到阿澈那裡,再吩咐御廚晚膳做一些可口的米粥和小菜也送去阿澈那裡。」

「喏。」

雲澈不著痕跡吐出一口氣,待到承延帝走遠,趕緊上前托起凌子悅的臉。

「怎麼回事?還是這麼腫?」

「沒關係,現在已經不疼了。」

「不疼才怪!」

當夜,本意欲宿於程貴妃宮中的承延帝已然完全沒了興致,靜坐於案前批閱奏疏。

夜深人靜,盧順捧著一個布囊緩緩行到承延帝的身旁。

「陛下,這是寧陽郡主送來的密奏。」

「寧陽的密奏?」承延帝狐疑著翻開奏疏,一字一句的讀下去,眉頭越發緊蹙。

盧順隨著承延帝的情緒也跟著緊張起來,遠遠瞥了一眼,才發覺那似乎是名單什麼的東西。

「給我傳廷尉府林肅!」承延帝用力拍在書簡上,啪的一聲迴盪在宣室中,令人膽戰心驚。

這麼晚了去請廷尉林肅?滿朝文武之中,林肅行事果斷一絲不苟,只有大事承延帝才會交到他的手中。

林肅趕到宣室殿時,已是子夜。

承延帝不發一言,只是命盧順將密奏送至林肅面前。

林肅看了那奏疏中的內容,沉靜的雙眼中一縷驚詫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