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風寒

雲頂 焦糖冬瓜 第2頁,共2頁

「哼!等明天晨讀我再收拾她!」

但是,雲澈的願望泡湯了。當晚凌子悅回到雲恆侯府便著了風寒,渾身發熱,流汗不止,到了第二天清晨只得向宮中告假。

雲澈晨起之後,錦娘為他梳好髮髻整理好外衫,雲澈卻伸長了脖子看向門口。

「凌子悅怎麼沒來?」雲澈納悶了,凌子悅是從來不遲到的,無論天氣多麼寒冷甚至於下起瓢潑大雨,凌子悅都會早早地來到他的寢殿中。他還記得就在前幾日,凌子悅還捏著自己的鼻子大叫「阿璃起床啦」。

「今晨雲恆候府的人來稟報說凌子悅昨日外感風寒,高熱不退,只得告假。」錦娘替雲澈穿上鞋,將他扶下床。

「什麼?她染了風寒?」雲澈的聲音先是揚高,接著有低沉下來,自言自語般道,「該不會是自知理虧,故意躲在府中吧。」

於是雲澈一整天像是少了什麼般渾渾噩噩,好在今日的老師因為大雨溼滑,入宮時滑倒了摔傷了背脊,雲澈只怕要被老師責罰。

既然不用上課,洛嬪還是囑咐了要雲澈在寢殿中好好溫習,不可偷懶嬉戲。雲澈跪坐在案前,端著竹簡,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一雙眼茫然地望著淅淅瀝瀝的雨水自天而降沖刷著帝宮。

錦娘端著點心來到他的身邊,盤子裡裝著香芋糯米餈還有桂花冰糖糕。雲澈本不愛吃甜食,只是凌子悅每每在他寢宮中見到這些點心就會喜笑顏開,一雙眼睛彎成月牙的形狀煞是好看,一連能吃下五、六塊,還要帶回一些給弟弟。於是雲澈總讓錦娘多準備一些,就算自己不吃,看著凌子悅吃也是開心的。久而久之,這竟然也成了習慣。

「子悅的病好了沒啊?」不知不覺,因為生氣一直直呼其名的雲澈竟然又喊她「子悅」了。

錦娘坐在一旁縫補著什麼,低著眉道:「指不定這就是雲恆候府為凌子悅準備的脫身之計。」

雲澈一頓,側過頭來望向錦娘,「什麼?」

「這樣不是很好嗎?過上幾日,雲恆候府的人就回來稟報說凌子悅因風寒導致高熱難退,疾重不治。從此以後,就沒有凌子悅了。」

「你是說她又要騙我了嗎!」雲澈的背脊驟然挺直,看向錦孃的目光似要在她的臉上燒出一個洞來。

「殿下是願意被她騙……還是寧願她因為欺君之罪而丟掉性命呢?」錦娘沉聲問。

雲澈呆住了。

錦娘一針一線縫了過去,雲澈便一直保持那個姿勢。

良久,他才緩聲道:「我從沒打算過要將她的事情告知父皇或者母親啊……」

「但殿下想要子悅一生一世都這樣嗎?」

「那……我還能見到她嗎?」雲澈伸手按住錦娘起針的手腕,極為認真地問。

「若是這次能瞞天過海,雲恆候府定要將她藏起,殿下又如何再見到她?」

「為什麼?為什麼要將她藏起來……」話剛說出口,雲澈就意識到自己問的問題很傻。宮裡有多少人見過凌子悅,雲恆候怎麼敢冒險再帶她入宮?

「殿下也不必擔心,我看子悅等到長大之後必然亭亭玉立,雲恆候府定會為她尋個門當戶對的好人家。」

「尋個好人家做什麼?」雲澈扣住錦孃的手指更加用力了。

錦娘看了雲澈一眼,「殿下覺得尋個好人家是幹什麼呢?」

雲澈僵在那裡,緩緩鬆開手之後坐回原處。錦娘說的都是道理,可越是道理聽進他的耳朵裡就越是難受。

一整天,雲澈都悶在那裡,就連洛嬪來了都沒反應過來,還好錦娘為他圓場說是雲澈擔心受傷的老師。到了晚膳時,雲澈揮了揮袖子不耐煩地說:「不想吃全撤了!」

宮人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今日的九皇子到底是得了什麼魔障。錦娘示意她們都退下,將熱湯送到雲澈面前道:「錦娘派了人去雲恆候府代殿下探望凌子悅。」

「什麼?我才沒讓你那麼做呢!」雲澈一面覺得錦娘擅作主張折了自己的顏面,一面又急切地想知道凌子悅到底怎樣了。

「殿下將晚膳用完了,錦娘就告知殿下凌子悅的身體如何了。」

錦娘本以為雲澈還會說些什麼,不想他只是低下頭來用膳。

「用完了,錦娘你說吧。」

雲澈坐直身來看向錦娘。

「派出去的人回來說,凌子悅的高熱已經退了,只是還要再休養兩日。雲恆候說等凌子悅身體康復就會送她回到殿下身邊。」

雲澈不動聲色地吸了一口氣,「哦,就這樣啊。」

「就是這樣。」錦娘恭順地回答。

雲澈冷著臉起身,「我困了,要歇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