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對對糊 未再 第2頁,共2頁

「莫北有時候你很冷血。」

「人不可以逃避一輩子,好在何之軒能回來,不然她畫地為牢,還想過一輩子。」

「因為她內疚,她還愛著他。」

「她爸也愛著他。」

楊筱光敲腦門:「我怎麼沒猜到你壓根就是一個‘內奸’?」

莫北笑了:「你以為世界上真有完全放棄自己孩子的父母?」

「你認為方竹做錯了?」

莫北不答,只說:「她有一句話是說對的,就是要對自己做的事情負責,雖然她負責的方式不對。」

楊筱光妥協:「只要給我一個大團圓結局,其他我不要想了。」

莫北又笑:「你真是平底鍋,她也真是燜燒鍋。」

這次對話稍有一些不投機,楊筱光站在好友立場看問題,誓死捍衛好友的思想。

晚上做面膜時,她還鬱鬱不樂。她仰躺在床上,努力讓自己什麼都不想。

手機響起來,她閉著眼睛接,而且知道是誰。

「正太?」

「別叫我正太。」潘以倫說。

她聽見電話的那頭,有人在叫:「各位居民,請注意煤氣,請關好門窗,臨睡前要加強安全意識。」這聲音從那頭傳到這頭,離自己很近。

楊筱光察覺不對勁,手忙腳亂撕開面膜,跑到窗前一掀窗簾。

樓下的梧桐樹下,潘以倫仰頭站在那裡。

她以為她和他離開很遠,而此刻離得這麼近。她能看清他的眼角眉梢,能看清他向她微笑,招手。

楊筱光有點激動,又小心謹慎,擦乾淨臉,揹著父母跑出了門,一直到跑到梧桐樹下,拽著他的手就跑到小區外的街心花園。

兩人氣喘吁吁,她上氣不接下氣,還要說:「你曉得哇,我這把年紀……雖然……上大學的時候羨慕過……室友被男朋友用這種方式追……不過,現在……讓我自己體驗一次……很要命的……好哇?」

潘以倫皺眉,說:「楊筱光,你別老這把年紀這把年紀。」

楊筱光想,他真年輕,說話氣都不喘。

「我都二十五六啦!你想,我三十的時候你二十七風華正茂,我四十的時候你三十七男人一枝花。唉……」

潘以倫俯下身,就用亮得驚人的眼眸盯牢她:「不是說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我那時候正當年,挺好的。」

楊筱光想要掐他,可他輕輕握住她的手:「今天放工以後去看我媽媽了,然後就想來看看你。」

楊筱光不好動,因他鉗制的力道剛剛好,讓她不疼也動不了。這個曾經的不良少年寶刀未老,讓她在月光底下大紅臉。

潘以倫一動不動看著她,好像要一次看個夠,看到楊筱光臉孔如火燒。

他說:「決賽結束以後,如果拿了名次,差不多也夠二十萬,我媽換腎的手術費就夠了。」

楊筱光輕輕說:「可你賣了七年。」

潘以倫笑了,是很調皮的笑。是他稍有的調皮,楊筱光幾乎貪婪地看。

「拍廣告做電視劇小配角,不用太紅,做三線,我想我可以在七年裡存一筆錢,把書唸完了先,以後可以做一些別的。」

是呵!七年以後,他才二十九,對男人來說,從頭開始,未為晚也。而她三十多了,按照父母的安排,該做的是帶孩子當家庭主婦。

楊筱光黯然了一點點。

他看出來,傾身抱緊她:「楊筱光,機會成本我也懂的。你總認為我年紀小,未來變數太多,你怕失去選擇的機會是不是?」

楊筱光點頭又搖頭,她問:「正太,我不知道應該怎麼說。我只是想單純地談一次戀愛,做一些正常人該做的事,不用太頭疼,可——」

他看牢她,眼神灼熱,而擁抱又霸道。

楊筱光從未被異性的氣息環繞的這樣緊,彷彿世界上只剩兩個人。

他叫她:「楊筱光。」

楊筱光抬頭,這一步就做錯了。她迎上的就是他的吻,這個男孩身上有初夏青草的氣味,讓她一靠近就開始迷戀。

她閉著眼睛,也能描摹出他的眉眼。

他演戲的時候說「你為什麼不等我」,在現實裡直接來身體力行。他的舌頭靈巧,用最原始的接觸來袒露他的心跡。

楊筱光渾渾噩噩想,他為什麼這樣愛她?原來抵制也是個力氣活兒,她太累,懶得動了。如果他真的這麼愛她,那麼就算山有虎,虎山也是能行的。

她懶得思考了,有個自己愛靠的胸膛靠一靠,世界多美好?如此一想,便依偎得更緊,只用唇舌與他溝通。

潘以倫瞭解的,他的手臂緊了緊。

他與她的默契,一直準得很靈異。

謝謝你給我的愛

楊筱光仰著頭,頭頂是一望無際的夜空。潘以倫在夜空下,明眸皓齒不足以形容,還有他時常掛滿身的蕭索。

她是知道安慰的方式的,閉上眼睛,用舌尖與他觸碰,接觸的感覺這麼美好。他不再戰戰兢兢,不再試探,而是探入她的口腔,將冷轉成了熱。

熱的還有身體,他們擁抱得緊緊的,但他又是未敢逾越雷池的。

楊筱光氣短,熱得渾身受不了,她輕輕掙了一下,潘以倫就放開了她。

他們分開了。

她漲紅面孔,說:「正太,我的初吻哎!」說完以後,臉更紅,不免暗罵自己三八。

潘以倫豎了手掌,這樣說的:「我只好發誓,以後我只吻這一張嘴。」

楊筱光不相信,問:「如果以後你演戲不得不吻呢?」

潘以倫也笑,與她鼻尖對著鼻尖:「有種方式叫借位。不過――」他又湊近了,「我不想和你借位。」

這樣又一個吻,讓她潰退千里,全部的情緒顯山露水。親密接觸以後,心會更明朗。是誰令她如此悸動?

潘以倫說:「你這個象牙塔裡的乖寶寶」。她想,是呵,活了二十五年連線吻都不會。但他是熟練的。

分開時候,她細微不可聞地叫:「正太。」

他答:「我在。」

楊筱光躲無可躲,不能再躲。

她的年紀比他大,她的學歷比他高,她的家境比他好,甚至她的未來都比他穩定……她,從來都比他幸福。他們是多麼不一樣,也多麼不可能在一起。

她從沒想過這麼多無數的不可能能夠變成可能。他們之間不再說話,只聞對方的呼吸聲。這也是一種力量,這樣排山倒海,是她無法抗拒的。

楊筱光又不做聲了,她低下頭,唇上還殘留他的溫度。她舔一舔,在想,自己到底是怎麼了?

他們往前走了兩步,並排坐到冰冷的石凳上。

楊筱光說:「我真是不明白,我真是很奇怪——」

潘以倫握緊她的手,手指在她的手心輕輕拂掃。

他的發,密密黑的,留長了就柔軟了,可以在夜風下微微地飄動,會更美。她瞬間明白了長髮美男為何會這樣流行,忍不住伸手拂他的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