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怪你過分美麗 未再 第1頁,共2頁

管絃唇角露出一絲自嘲又蔑視的輕笑,對葉歆說:「敢做就敢當,瞧你這上不了檯面的樣子。」她轉頭對莫向晚說,「小姑娘,這和你是不相干的。可是真不巧,你今天正好和我在一道。」

莫向晚只是笑笑,往左邊挪了一挪,離開管絃稍遠一些距離。

她把飯盒裡的飯和菜一口一口全部吃完,她想,出去後的第一件事情,是要趕快將莫非的戶口遷走。

莫向晚等管絃和葉歆把飯吃完了,就手一收拾,想要叫民警進來幫個忙帶出去。但門吱呀一聲開啟,男民警走過來說:「你們兩個都可以走了。」

他指的是莫向晚和管絃,葉歆馬上撲上去問:「那我呢?那我呢?」

民警把手一攤:「還需要你配合我們的調查。」

葉歆又哭起來,對管絃忽然就一句:「都怪你。」

管絃輕斥一句:「你又發什麼神經?民警同志會查清楚的。」

葉歆又扒住了莫向晚的手,哀求:「mar,你要救我,救救我。我剛剛開始,不可以就這樣完蛋。我害怕,我害怕呀!你們不要丟下我!」

莫向晚被呼喚得心慌意亂,看她幾乎心魂俱碎,不知從何安慰。

她跨出這一步,這是未曾想見的結局,如何去承擔?既然承擔不住,為何又要跨出這樣一步?

莫向晚只能伸著雙手任由她拉牢,這是她僅僅能做的。

民警不耐煩了,講:「不做虧心事就不要怕。」一手扯開葉歆的手,對莫向晚說,「走,快走。」

管絃抬一抬眼,又看葉歆一眼,終於說:「你放心吧!民警同志講得對,不做虧心事就不要怕,一切事情都會平息的。」

莫向晚這麼一回眸,就看見一個鎮定自若的管絃。她已經從最初的慌張完全轉變過來,一張面孔漠漠然,冰冰冷,毫無人氣。

一股涼氣就從莫向晚的心底升起來,完完全全不知道心底是什麼味道。

來接管絃的是一位律師,莫向晚看一眼,就明白了。她見過這位律師,在莫北的事務所裡,是莫北的同事。她想,看來是於正打好了招呼。他,至少是有情意的,對管絃不會不管不顧。

那位律師對管絃客客氣氣,又同莫向晚說:「莫小姐,莫北正在趕來的路上。」

原本手漸冰涼的莫向晚緩了口氣,竟是些許期待地點點頭。

管絃朝她笑:「那個人對你不錯。」

她也對管絃微笑:「於總總歸是對你好的。」

好與不好,也是個人冷暖個人自知了。

律師同民警稍作溝通,管絃只算作被保釋,莫向晚則是屬於調查完畢,即刻放人。看來民警還要進一步查證。

出了派出所,律師同管絃和莫向晚說:「按照《治安管理處罰條例》,準備好罰款交過來就行了。明天你們公司再活動活動,先把葉歆弄出來再說。」

莫向晚只是不語,不想同管絃多說什麼。管絃也沒有同她說什麼。

似乎經過這個昏然的夜,兩人都不願意再走近,彼此不約而同都遠了些。

外面的天氣清冷,畢竟入冬了,莫向晚下午出來時日頭正好,她沒有穿厚外套出來,這時出了公安局的大門,才驚覺冷得出乎她的意外。

莫北的同事對莫向晚說:「莫北來了。」

他說完,莫向晚心裡想的那個人就從遠處奔跑過來。莫向晚看著莫北越來越近,身體忽而就開始放軟,一顆心也放軟,這麼巴巴地看著他來到她的身邊。好像只要他在身邊,一切問題即可迎刃而解。

莫北面上掩飾不住擔憂,他用抱歉的口吻說道:「我來晚了。」

莫向晚只是搖頭。

莫北伸手過來,握一握她的手。

他的同事笑道:「呦!要不是今天這檔子事,我們都不知道你已經有女朋友了。」

莫北也對同事笑道:「這是我女朋友,莫向晚。」他面向管絃,問莫向晚,「不介紹一下?」

管絃僵硬的面孔換了一換神色,望一望稍顯猶豫的莫向晚,先自我介紹了:

「管絃。」

她言辭簡短,態度大方,沒有多說,也不以莫向晚親密友人自居。這讓剛剛才現疏離感的莫向晚感到不安,撇開剛才發生的一切,她們是否還是友人?

她在心底給自己打這麼一個問號,猶豫著,沒有即刻給予反應。但管絃只是笑一笑,自行離去。

她就怔怔望住管絃形影相弔的背影。

莫北的同事講:「警方說是有人舉報,我想多半是記者搏新聞稿。不管怎麼樣,明天就會有結果了。」

莫向晚的心頭一跳,莫北竟似有所覺,更加握緊她的手。他同他的同事道別,攬著莫向晚離開這個地方。

回到家裡,莫非已經做好作業,正等著莫向晚回來檢查。

他從未見過母親這麼失落又難過的樣子,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還是對著母親做了一個可愛的表情,說:「媽媽,放輕鬆,放輕鬆。老是緊張會老的,我給你捶捶。」說著掄起小拳頭要給莫向晚捶背,被她捧起小手親了一下。

莫北拍拍莫非的頭:「快去上床睡覺。」

此時已經九點了,確是莫非上床睡覺時間。平時他會賴一會兒,吃些東西或看會兒電視,但今天沒賴皮,因不想給母親增添煩惱,就乖乖聽從父親的旨意刷牙洗臉上床睡覺。

莫向晚給自己泡了杯咖啡,在沙發上小坐一會兒。手裡的咖啡還未喝,就被莫北拿走了,他為她換了一杯牛奶。

她又拈起手機,猶豫了幾番。

莫北看她如坐針氈的樣子,就說:「沒必要打電話給於正,他早就知道這事了。

莫向晚頹然地放下手機:「以前我只是懷疑,原來管姐真的一直幫著於總做一些暗地裡的事情。」

在莫向晚黯然神傷時候,莫北輕輕撫著她的發,說:「向晚,別難過。」

莫向晚搖頭:「我這麼麻木。」

「你要養大非非。」

「管姐一直對我很好。」

「我知道。」莫北對她說,「如果你覺得你可以,還是能和她做朋友的。這個世界上的人並不是只分黑白兩色。」

「或許管姐是真的太愛於正了。」

莫北側頭,分外認真地對她說:「向晚,能不能把工作上的不愉快拋開?它佔用你太多時間了。」

可莫向晚放不下,咬咬唇:「莫北。也許明天后天都會很糟糕。」

莫北聳肩:「那又怎麼樣呢?向晚,我希望你知道你身邊有個我。」

他這樣誠摯的一個眼神,恰如春風暖暖掠過她的心頭。她想起下午的種種過往,帶著感激的神氣說了一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