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怪你過分美麗 未再 第2頁,共2頁

範美指著為莫北加油的神采飛揚的女大學生們講:“看到沒有,這就是差別,你醒醒,曉得嗎?醒醒,不要昏頭。”

她以為她為一個男人而昏頭。那是錯的。

那天,她看到另一面的莫北,積極向上,朝氣蓬勃,滿身陽光。她賭氣又好勝地想,我為什麼不可以?

她摸了摸肚子,莫非在裡面第一次動了。

於是有種力量應運而生,讓她更加堅定。她對範美說:“他是他,我是我,我們又沒有什麼關係。”

範美看她的眼神就像看一隻怪物。她知道她們做這種事情的,最忌諱被嫖客睡大肚子。她想,她不應該有這種忌諱,因為她想要重新獲得陽光。

範美或許知道了莫北就是mace,當年她揪著她去看的那個打籃球的大學生。

她的心思,莫向晚想自己能琢磨得到,想一想,覺得不需要理會。

沒有人有義務原地踏步不動,範美是懂得前進的人,她會調節好。

她可以不同她生氣,因為她們之間,原本就無賬本。

莫向晚忽然很想打電話給莫北,她想,她與他,如今同樣身披一身陽光,朝氣蓬勃,可以期待明天,攜手共進。

這樣的情緒澎湃著,又收斂著。

她畢竟含蓄,還是沒有將號碼撥出去,反倒收到莫北的一條簡訊,他問她:“晚飯要去就到師大食堂解決,我們學學大學情侶,免得以後有麻煩。”

莫向晚看完就笑了,想起上一回在師大的遭遇,有種甜蜜上到心頭,她答:“行啊!但是非非怎麼辦?我們還是早點回家。”

莫北訊息很快過來了:“慘不慘?我們談個戀愛還要顧著小拖油瓶,我會把他交到崔媽媽那兒的。”

莫向晚看後又想想,突然就有個念頭,如果莫非有爺爺奶奶在身邊,就不用常常寄人籬下地求照顧了。這念頭是電光火石的,就一瞬,莫向晚定下心神,決定不可操之過急。

她收好手機,擇明道路,走向目的地。

管絃的“morebeautiful”隔壁就有一間小西餐廳,老式洋房改造的,環境靜謐又優雅,但莫向晚來此地的次數並不多。她前來此地,總是直接趨至管絃的酒吧。

今天管絃把她約在這裡,或許也是對她近日的疏遠有了些敏感的心思,小心地不唐突她。

這會讓莫向晚稍動惻隱之心。

朋友之間,求同存異。她丁是丁,卯是卯,很容易讓友情過鋼易折。凡事不可片面下決定,且聽一聽管絃的解釋再說。

因此走入小西餐廳的莫向晚,是帶了些歉意和期待的。

管絃已經坐在靠窗處的小圓桌等著她了,這個座位相當雅緻,窗外有錯落的夾竹桃,稀疏的樹影倒映在橡木的桌面上,靜靜不動,能安人的一顆私密又想要透秘密的心。

莫向晚坐下來,管絃便說:“我叫好了拿鐵,這裡的多拿滋堪稱滬上一絕,你也試試?”

莫向晚照例沒有意見。

自認識管絃一來,她的任何決定,她一貫都無甚意見,除了秦琴那件事情。也就除了秦琴那件事情,管絃在萬事萬物上都坦誠地幫助她。

莫非出生的那天,她羊水早破了,但恪醍懂,還照例要去勞作。管絃見狀,心急如焚,二話不說就叫了車送她去醫院。

一路上,她臨產的恐懼終於全部生出來。

她說:“管閒事姐姐,如果我死掉了,你能不能帶大我的寶寶?”

管絃拍拍她的肩,又摸摸她的肚子,想要盡力安撫她腹中躁動不安的孩兒。她說:“別怕,只要你別怕,什麼關口都能闖過去。你下了決心就別退讓,這才是好漢一條。”

這樣讓莫向晚有了心理支柱捱過了死門關。

莫向晚在管絃的對面坐好,她叫一聲:“管姐。”

管絃把細眉一挑,有責怪意味:“我聽說你最近在談戀愛。”

莫向晚不隱瞞她:“是莫非的爸爸。”

管絃撫掌:“這多好,有始有終才是最大的幸福。我聽說他天天送你到公司門口,小姑娘,你終於要幸福了。”

莫向晚笑一笑,不響。

管絃說:“幸福的小姑娘,那麼你是不是能原諒我呢?”

她依舊這樣直接,莫向晚絲毫不意外。管絃這樣的人,做事情向來乾淨利落,脆生生毫無拖沓。

莫向晚也就直接地說:“我從來沒有想到會這樣。”

管絃微笑:“這是圈子裡的規矩,我說過我的店裡不接這樣的事情,他們出去解決全不是我的權責範圍內。”

“那你是提供平臺了?”

“沙龍的作用之一,不是嗎?”

她太坦蕩,莫向晚不禁會吃驚。她是個直接的,可說這樣一件事情過於坦率了,她好似不認得她。

管絃嘆氣:“小姑娘,一直以來,你只願意瞭解你想了解我的那一面。你把所有的事情往好的地方想,你需要良性的生活方式催眠你自己。你想想,你是不是這樣的人?”

莫向晚瞬時間呆一呆,這麼坦白的管絃,逼得她也快要撕破自己糊好的美好糖衣了。

服務生上了咖啡和多拿滋,香甜的氣息下,管絃這樣同她說:“小姑娘,我幫你就是幫了,這是我願意的。你做事情踏實努力,你懂得感恩圖報,你願意和我傾心結交,我才把你推薦給於正。你需要一份薪水不賴的工作,我也需要一個我的好朋友在他身邊。”

莫向晚抿一口咖啡,輕籲一口氣:“管姐,我曉得的。我們,某種意義上,也是互不虧欠的各取所需了。”

管絃搖搖頭:“不,我不逼你的。如果你同意和宋謙交往,我們才是真正的各取所需的合作。不過那樣我們的友情就蒙塵了對嗎?”

莫向晚放下咖啡,這裡咖啡的確香濃,但她不太留戀這樣的香濃。

“如果我和宋謙能夠在一起,對於於總來說,有更貼心的幫手,對不對?”

管絃的眼裡有遺憾:“可惜事實上不是這樣。”

“我和於總的合作,只是上司和下屬,你感到很遺憾?”

管絃也抿一口咖啡:“確實。但這也是我佩服你的地方。保持這樣的距離感,小姑娘,你也不是一般的精明。”她又說,“你,實在和當初的我很像。一步步算計著走,不太肯吃虧的。”

莫向晚低頭,輕輕說:“管姐,我是保護我自己,我有兒子。”

管絃笑:“所以我才是大刀闊斧的那個。”

“管姐,有時候退一步海闊天空。”

管絃當即否定:“退一步滿盤皆輸。”她緩緩說道,“我邀請秦琴絕非存心,那邊的人指明要見她,我只是滿足友人需求。”

“他們給你什麼?或者,給於總什麼?”

管絃笑笑:“他們給的什麼,不會因為一個秦琴就不給的,秦琴掃面子頂多只是一時間的不愉快。於正在外註冊的公司老早運作,資金到位之後,在香港即能正式註冊。這麼多年,他終於完成原始積累,可以重獲自由。這一點,你雖然沒有直接問過考慮過,但很早以前就警覺到了不是嗎?”